独孤真深深凝望了城墙上的李澄霞一眼,旋即收回视线,走到迎亲队伍前头,翻身上了马。
迎亲队伍起程朝独孤府而去。
独孤府这边宾客盈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唯独新郎独孤真脸上不见一丝喜色。
独孤雪走到兄长身旁,悄悄提醒道,“哥,即便你今日再不高兴,也要装着笑一笑。”
独孤真唇边缓缓扬起一道极浅的弧度,却是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独孤雪道,“哥,你还是别笑了。”
这笑容又难看,看又勉强。
这哪是在笑?分明是在号丧。
拜堂已结束,新娘子安康公主早送进了做帐的青庐,独孤真还在前院接待宾客。
独孤府的管事捧着一份贺礼等独孤真走了,“郎君,密国公与淮南长公主送来了贺礼。”
独孤真看着管事手中的贺礼,眉头微皱。
李澄霞在城门观礼也就算了,为何还要与封让给他送同一份贺礼?
“既然是密国公与淮南长公主送的贺礼,那就收下,放进库房登记造册。”独孤真说道。
独孤管事略有迟疑,捧着贺礼转身离开。
独孤真心里清楚,那这份贺礼必定是封让叫人送来的。
封让还特意以夫妻名义让人送来,其目的不言而喻。
东府,朝霞园里。
银朔望着自家主子那张冷峻的侧脸,不紧不慢道,“爷,给独孤真与安康公主的贺礼已经送到独孤府。”
封让淡淡的嗯了一声。
银朔觉得自家这位爷有点损。
还特意以他与淮南长公主的名义送去贺礼。
“独孤真收到贺礼时是什么表情?”
银朔答道,“独孤真收到贺礼时,脸色很难看。”
封让挑眉,“安康公主是澄霞的侄女,独孤真娶了安康公主,便是我与澄霞的侄女婿,我这个做姑父的,给侄女婿送一份新婚贺礼再正常不过。”
银朔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爷,您怎么说都有道理。
爷分明就是嫉恨独孤真曾与淮南长公主订过婚约,才特意以夫妻的名义给独孤真送新婚贺礼恶心他。
说着,他朝银朔看去,“等我与澄霞大婚时,也给独孤府送一份请柬。”
银朔点头,“到时,属下亲自去送。”
看样子爷心里的醋劲不小。
爷就连到与淮南长公主大婚,也不忘膈应独孤真。
封让心中甚是满意,挥手示意银朔退下。
朝霞园已翻新了一遍,布置都按照澄霞的喜好来。
东府各处院子、园子也都翻新了一遍。
“我与澄霞大婚,婚礼上布置的物件也该准备起来,你去与府里的采办管事说,让他们都到我这里来议事。”封让道。
银朔领命而去。
爷啊爷,您与淮南长公主婚期还未定下呢,您就开始准备布置婚礼的事,不是一般的早。
银朔腹诽。
……
小年这日,李澄霞与封让的婚期定了下来。
三月初二,宜嫁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