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亥时。
齐云溪一如既往地守在大门口,翘首以盼地望着长长的街道。
瞧见男人出现,她绽放笑颜小跑迎上前:“牧哥!你回来啦!”
苏牧微微颔首,随口问道:“你们吃过没?”
二人手挽着手回家,齐云溪闻着对方身上散发的酒气,心中诧异,点头笑道:“收到你发来的消息,我自己吃了,玉玲姐回宗门了,瓶姐姐事没忙完,不知何时回,周道兄闭关疗伤,说这几天不用管他……”
苏牧脚步微顿,知道吴今瓶帮忙处理赃物、打探消息需要时间,却不知卢玉玲此举意味着什么,是就此收手永藏秘密,还是另有谋划。
亲密相处也不短时间了,齐云溪也能通过一些神态举止猜到未婚夫的大概心思,此刻察觉到他细微的肢体动作,便取出传讯符示意,边道:“玉玲姐打趣说咱俩小别胜新婚,要给咱们留足私密空间,免生不便,她正好去见见朋友,过两天再来。”
苏牧扫了眼消息记录,不以为然,府邸这么大,能打扰到什么,不过是个脱离视线的由头罢了。
齐云溪美眸眨了眨道:“牧哥放心,等玉玲姐再来,我会同她说的。”
苏牧握了握她的手,拉着继续往前,笑道:“不着急,慢慢来,一下子话说死了,反而不妙。”
齐云溪若有所思点点头道:“回头我问问瓶姐姐,这种事她拿手,应该有办法。”
苏牧本想阻止,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感觉吴今瓶比卢玉玲更让人头疼,得想个办法弄走才行。
没等到回应,齐云溪偏头瞧了瞧,见男人眉宇间略有些疲惫之色,转而问:“请柬都送出去了吗?”
苏牧有些心不在焉,目不斜视回道:“一个回乡探亲,三个外出任务还没回来,其他都送到了。”
二人一路到得内院客厅,齐云溪手脚麻利地泡了杯醒酒茶递上:“牧哥今日喝了不少?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了吗?”
“喝了点。”苏牧简单回应,接过茶缸,灌了一大口热茶。
齐云溪很少见对方这般满身酒气的状态,心中好奇,笑着追问:“跟谁喝的啊?”
苏牧回道:“宋时运。”
齐云溪微怔,想过是陆永正等人,也想过是在望月峰,却没想到是关系不算太好的宋时运。
苏牧轻叹一声,放下茶缸笑道:“那胖子筑基成功了。”
齐云溪又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概明白了对方的心境。
她连忙坐下,拉过男人的手,试着开解道:“牧哥将来一定也能筑基成功,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缺,只需安安稳稳修行,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不必与人比,更不用羡慕别人。”
“是啊……”苏牧一脸感慨之色,说不羡慕是假的,筑基二字说起来简单,但多少修到炼气圆满的修士都被阻挡在门外,使尽浑身解数求而不得,而在他心里,宋时运便是难以筑基那一类,以前并不看好。
齐云溪狐疑又道:“宋师兄不是缺钱吗,哪来的钱买筑基丹?”
苏牧摇头道:“说是借的高利贷,谁知道。”
齐云溪嘴角翘起一丝弧度,难得开起了玩笑,促狭道:“牧哥可有后悔没借钱给他?”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他再问我借,我也不借!”
苏牧好笑一句,站起身一脸要多假有多假的愠怒之色:“现在学会调侃我了啊,回房,看我怎么收拾你!”
“哦。”齐云溪憋住嘴角要翘起的弧度,红着脸亦步亦趋默默跟上,一时心旌摇曳,满怀期待,脑海中已然浮现了旖旎美妙的画面。
入得卧室。
苏牧走到桌前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诸多物品,有酒坛,有陶瓷罐,有食盒。
齐云溪见状,美眸眨了眨,径直转身跑开,没一会去而复返,往桌上摆放花生米、酱兽肉等熟食,然后将酒开封,倒满两杯酒。
苏牧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脸色古怪,笑道:“这灵酒二百多一坛。”
“啊?”齐云溪动作一顿,低头瞧了瞧,惊道:“这么贵呢!”
随即她又意识到这酒应该另有用途,俏脸顿时浮现尴尬之色,轻轻放下酒坛,有些手足无措道:“我,我以为你想再喝点酒……”
苏牧乐道:“开了就喝,这些都是朋友送的,你收起来,回头给祖爷爷拿两坛,还有这茶叶。”
“哦,好的!”齐云溪连连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扫了眼满满当当的桌面已放不下东西了,便挪了张矮案几到旁边,摆出五只包装正式的礼盒。
苏牧狐疑看去。
齐云溪解释道:“这些原本是祖爷爷领你去拜访前辈时要送的礼物,后来你不是出任务嘛,我跟着去了,祖爷爷说带我不用送礼。”
苏牧面露恍然,伸手拿起一个盒子来看,此前还曾嘀咕过,拜访张奎山的时候没给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