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任务重。
一路上,四个人谁都没说话,全都在闷着头全速赶路。
山路崎岖。
老话讲,望山跑死马。
看着挺近个山头,硬是走了一上午。
直到日头升到了正当空,几个人才勉强翻过第一个山脊。
孙海福停下脚步,双手掐着腰,大口喘气:“呼,还没到地方啊?”
白保国本来因为老班长的缘故,就对城里的这绑兵痞子没好感,再加上,他今天上山前说的那些大话,就更令他厌恶。
于是,老白叔就连头都没回的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咱们现在连长白山的庙门儿都没摸着呢。”
说着,他又回头瞥了孙海福一眼:“你要是累了,现在顺着原路下山,还来得及。”
孙海福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侮辱了。
当了半辈子兵,骨子里天然就有着一个男人的骄傲,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摸了一把脸上的汗,他又埋头继续往山下走。
万幸,这深山老林里树冠遮天蔽日。
夏天的毒太阳透不进来,林子里倒也不算太热。
又走了一段,前方传来水流声。
一条清可见底的小溪横在路中间。
张向阳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解开背篓:“歇会儿吧,吃口干粮再走。”
白保国和梁大力点了点头,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掏出干粮和水就开始啃。
孙海福一屁股坐在溪水边的杂草上,把枪放在一旁。
这半天的急行军,确实消耗了不少体力。
短暂的休息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他捧起溪水洗了把脸,水挺凉,很解乏。
就在他准备拿干粮的时候。
张向阳突然抬起手,冲着众人打了个手势。
别动。
孙海福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白保国和梁大力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停止了咀嚼,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张向阳没出声。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杂粮饼,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支木箭。
搭箭,拉弓。
箭头稳稳地对准了小溪对岸的一片灌木丛。
孙海福顺着箭头的方向看过去。
除了随风晃动的树叶,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嗖——”
弓弦发出一声闷响。
木箭贴着水面飞了过去,直扎进了灌木丛中。
“嗷呜——”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林子里传出。
紧接着,灌木丛里一阵剧烈的翻滚,树叶哗啦啦作响。
没过几秒,动静就彻底没了。
张向阳把弓放下,重新拿起杂粮饼咬了一口:“它跟了咱们一路了,真是不知死活的畜生。”
孙海福瞪大了眼睛。
跟了一路?
他可是正规军出身,侦察反侦察的本事自认不比任何人差。
这一路上,他根本连个鬼影子都没察觉到。
这乡下小子是怎么发现的?
孙海福不信邪。
他站起身,大步跨过小溪,扒开那片灌木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