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弃地皱了皱眉,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沈棠和杨新月——
当然是选杨新月。
但是现在他跟沈棠还没有离婚,她凭什么对他这么冷淡。
他对沈棠只不过是不甘心而已。
陆景深觉得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两个大,他爬起来照了照镜子。
他的脸肿成了猪头,鼻子也有点歪,眼镜还被杨爱民打碎了。
陆景深气得将镜子扣在了桌子上。
杨爱民,等你老了!
到时候就把你赶到大街上,让你去乞讨。
你挣下的所有家产,都将是我的。你那个没用的儿子,讨厌的媳妇,也一起滚蛋!
“哈哈哈.....嘶——”
陆景深哈哈笑了两声,疼得呲牙咧嘴。
他到现在都还没吃饭,等明天他得去把沈棠叫回来,让她回来照顾自己。
陆景深从布口袋里,掏了把花生米塞进嘴里,他的脸疼得要命,每嚼一口就疼一下。
他强忍着囫囵吃了几粒,就又躺回了床上。
清晨的阳光穿过晨雾,暖洋洋地洒在培训宿舍的院子里。
一阵微风吹来,带来甜甜的合欢花的香气。
沈棠正坐在缝纫机前,将花布一条条抖开。
因为别的预备团员还没到齐,葛爱华也没拉着沈棠一直练舞。
沈棠上次就看到,葛爱华那里放着台缝纫机,就管葛爱华借来用了。
葛爱华看着她将一些碎布条,拼拼剪剪,眉头皱了皱:
“沈棠,你要是实在紧张,我先借给你钱,你这碎布怎么能做衣服?”
葛爱华想起沈棠那泼辣的婆婆,不觉心疼起她来。这孩子真是可怜,连买布做衣裳的钱都没有。
沈棠笑着道:“等会儿您就知道了。”
沈棠熟练地裁剪,跑针,没有半天功夫,一条漂亮的连衣裙就做好了。
“怎么样?”
沈棠提起裙子,在身上比给葛爱华看。
一层一层不同花色的布条,像波浪一样柔和地堆砌在一起,组成了大大的裙摆,上身则是简洁的背心款式。
葛爱华惊艳地睁大了眼睛:
“这也太好看啦!快去穿上看看。”
沈棠很快就换好了,她提着裙摆旋转了两圈,伸开双臂:
“怎么样?”
“好看,好看!”葛爱华一个劲儿地夸赞,“你这手巧,心思更巧,谁能想到这碎布条,能做成这么美的裙子?”
葛爱华拉着沈棠出了院子,对着对面的院子喊道:
“霍修远,你快出来!”
霍修远以为出了什么事,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阳光下的沈棠,一下愣住了。
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眉眼弯弯,身上是一条缀满了花朵的大裙子,更衬得她腰肢纤细,上身的背心稍紧,曲线玲珑。
两条纤细白嫩的胳膊,轻轻浮动裙摆,那些花仿佛鲜活了起来。
陆景深肿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当然也看不出他是不是气的。
他的拳头狠狠捏起来,他被打成这样,头晕眼花在家没人管。
她却在对别的男人搔首弄姿!
“沈棠!!”
陆景深怒喝一声,一瘸一拐地大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