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佩环在帐外,外头风冷,她脸上疼得要命,心中焦急又愤恨,但还是不想离开。
她不懂朝堂之事,但是,爹和大哥跟二皇子之间的对话,她听明白了。
爹和大哥倒戈了,不帮着太子殿下,开始向着二皇子了。
这怎么能行呢?
她不,她绝不会屈服的,她才不想嫁给二皇子。
她要告诉太子殿下,她心里只向着他,会帮他劝爹和大哥回头的。
太子殿下肯定会点头欣然同意。
“侧妃,殿下请您进去。”
云阙走上前来开口。
孙佩环快步上前,挑帘走了进去:“殿下,您终于……”
中帐内暖意扑面而来,她不由搓了搓几乎冻僵的手。
“跪下。”
宴承徽坐在床榻上,冷然出言打断她的话。
“殿下……”
孙佩环不敢置信,还要再说。
她抬手抚了抚脸上的纱布,她伤成这样,脸上包扎的这么明显,殿下不仅不关心她,居然还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孤叫你跪下。”
宴承徽微微拧眉。
他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
孙佩环心口一窒,身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不由自主便跪了下去,眼圈一下红了。
她抬头看他,一脸凄惨。
“事情经过,如实道来。”
宴承徽面无表情睨着她。
“我……我也不知道,是,我和岑令仪一起去林子里采蘑菇,忽然就冒出个人来……”
孙佩环眨了眨眼睛,也顾不上哭了。
大哥交代了她,一定不能如实说。
当然,她也不傻,知道自己密谋的那些事,不能让太子殿下知道。
太子殿下再是持正不阿,要是知道了她所做的那些事,还能放过她吗?
“孤叫你如实说。”
宴承徽再次打断她的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孙佩环嘴硬。
宴承徽抿唇盯着她,眸光锋锐如刀刃。
“灵芝已经见过孤,你是要在这里说,还是要去东宫的地牢说,自己选。”
“是,是我绑了灵芝,将岑令仪骗到树林子里去,但我也只是因为她总是缠着你,心里不舒服,想教训她一顿而已,后来是怎么就来了一群黑衣蒙面人,二话不说杀了大哥给我的两个手下,还划坏了我的脸,当时岑令仪转身就逃了,我就跟着她拼命地往前跑……”
孙佩环失声哭起来,她想到自己脸上的伤就难过。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后面的事情真和我没有关系。如果是我安排的,我怎么会划花自己的脸?”
她捂着脸抽噎,左边半张脸痛得厉害,又忙松开手。
“后来呢?”
宴承徽一直盯着她。
“后来……后来我们就跑到了山上,在一个山坡上歇脚,她想丢下我,我因为害怕一直缠着她……”
“后面爹和大哥就找到了我,岑令仪转身跑进了树林里,后来殿下就出现了……”
孙佩环眼睛一直不停地眨,想着能说得过去的说辞。
“她为什么跑?”
宴承徽抓住她话里的要害。
“我……我不知道……”
孙佩环摇头,眼泪浸湿了纱布。
爹和大哥都嘱咐过她,爹追杀岑令仪的事,绝对不能透露半个字。
否则,麻烦会很大。
“孙佩环,孤再问你最后一遍,她为什么跑?是不是孙正烈追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