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浅音信以为真, 一张白净的小脸上写满担忧,毫不犹豫点头,“自然可以!嬷嬷你困了就去睡吧,等将军回来,我就去给他送汤!”
“好好好!”
林嬷嬷见小姑娘如此信任她,觉得有些亏心,临走时握着穆浅音的手,不住地夸道:“好姑娘!好姑娘!”
穆浅音将她扶回房间,笑容温婉,“嬷嬷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
“诶!”
关上房门,穆浅音望着天上悬月,弯起了唇角。
她就在自己房里等着,大概到了丑时初,院外才传来了脚步细响。
景砚没有开院门,而是直接翻墙入内。
见林嬷嬷没有在房门前的小凳子上等他,他还松了一口气。
林嬷嬷年纪大了,每晚都等他回来,看他喝了汤才肯入睡,他心中感动,却也感念老人家身体受不住,劝她别等了。
可林嬷嬷性子倔,非要等他,怎么说都不听。
听到景砚那边的房门关上,穆浅音才轻轻走出屋子,去厨房里盛了一碗参汤。
“叩叩。”
当低低的敲门声传来,景砚还以为是林嬷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随意将外裳搭在屏风上,就只着了一身中衣,打开了房门。
“嬷嬷,我不是说过......”
当景砚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他话音蓦地顿住。
只见穆浅音清丽丽地站在门口,双手端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瓷白的汤匙与汤盅。
夜风拂过,吹得她鬓边碎发轻扬,一张小脸润白通透,一双无辜清澈的眼带着点点无措。
“穆姑娘,怎么是你?”景砚惊讶道。
穆浅音目光只看了他一眼,便匆忙别开,慌张垂下了头。
月光下,她脖颈白得好似一截嫩玉般,米白裙纱随风摇曳,仿若从月宫上跑下来的受惊小兔。
低头嚅嚅道:“我、你...林嬷嬷担心将军,让我来为将军送汤。”
见她手足无措,景砚这才发现自己只着了身中衣,耳根也蓦地红了。
都怪他平时懒散惯了,林嬷嬷又是从小看着他长大,所以才没顾虑那么多。
“抱歉!”
他匆匆回到内间,赶紧将屏风上的外衣扯下来,手忙脚乱往身上套。
待他套好衣服出来,穆浅音正立在他外间的八仙桌边,动作轻柔地摆放汤盅。
她身形纤细,眉眼温柔,昏黄的灯光也掩不住她肌肤胜雪,耳垂泛粉,纤长的睫毛卷曲着上扬,正羞赧地怯怯颤着。
景砚轻咳一声,走至桌前,“穆姑娘,这太麻烦你了,你是客人,不用给我送汤的。”
穆浅音抿唇对他一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将汤匙送至他眼前。
景砚的目光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秒,忽地想起那日在水下,她主动来吸自己嘴里氧气这事,手指不自觉握紧,喉结也动了动。
已经过了那么多日,且当时穆姑娘命悬一线,应该已经不记得了吧?
“将军?”
穆浅音眨巴着眼睛,催促他,“林嬷嬷说,要亲眼看着将军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