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安从刑部出来,已是傍晚,翻身上马,本该是回侯府的,不知为何,不知不觉间,竟又到了林霜住的小院处。
“世子是想林姑娘了?”
四方连忙上前,“小的这就过去敲门。”
“站住!”
霍时安看着小院内黑沉沉的,连灯都没点,想来这没心没肺的小浑蛋应是睡下了,当即勒住马缰绳,掉头道:
“自作主张,本世子不过是恰巧路过罢了,昨儿白日与你说的话,全不记得?往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
说完这话,他声音冷沉,“回府!”
“……是。”
四方忍不住挠了挠头,实在是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世子又不高兴了,明明刚才从刑部出来的时候挺高兴的。
哎,世子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两人回到府上,已是夜色正浓,才一进院子,霍时安便见花厅烛火通明,两个丫鬟提着羊角灯垂手立在廊下。
“世子爷回来了。”
丫鬟见到霍时安,忙屈膝行礼,旋即道:“世子,夫人在花厅等您呢。”
母亲?
听到这话,霍时安眉心一簇,大踏步走了进去,果然见侯夫人端坐在花厅的梨花木椅上。
“母亲这个时候怎么还不歇息,可是有要紧事?”
侯夫人年逾四十却保养得宜,肌肤莹润无纹,气度雍容,见他进来,缓缓放下手中茶盏,朝身边的贴身丫鬟春桃看了眼。
春桃会意,立刻上前两步,将画轴递了过去,“世子爷,这是兵部侍郎纪大人长女的画像,您瞧瞧。”
霍时安蹙眉,伸手接了过来,“母亲这是何意?”
“前几日不是与你说了,要为你择一门正经亲事,原本是想着让你挑几位合眼缘地相看,你推说公务繁忙,无暇相看,让我自行斟酌。”
侯夫人说着,抬眼指了指画轴,“母亲派人打听过了,这位纪姑娘年芳十九,品貌出众,端庄有礼,是极合适的人选。”
“我已与纪夫人约好,明日一同去云山寺上香,你随我一道去,见见这位纪姑娘。”
霍时安没料到母亲在这儿等他,竟是为了此事,下意识地想要推拒,便被侯夫人出言打断了。
“你成了亲,也好尽快为侯府诞下子嗣。”
子嗣?
不知为何,霍时安下意识地就想到早前闻征与他说的话,大夫说林霜因常年服用避子汤,以至于身体亏损。
或许他是该成婚,好叫林霜也调理身子,为他生下孩子,属于他与林霜的孩子。
“都依母亲的,明日我随母亲一道去云山寺上香祈福。”
……
又一夜过去,林霜是被震醒的,马车颠簸,一路疾驰,有风吹开帘子,能瞧见外面飞速倒退的青翠山峰。
这是出城了?
思及此,林霜倏然坐直了身子,眸光看向一旁的林淙,“你要带我去哪儿?”
“云山寺。”
事已至此,林淙便也没想着瞒她,“到底父女一场,原本我是想放你一条生路的。”
“奈何赵姑娘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一千两银子,买你的命,足够了!”
“所以那封信,你们还是给了赵雪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