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勿要污蔑我师!”“法师法力未尽,妖魔休要嚣张!”
几个绿巾信徒受蛊惑甚深,纵然事实摆在眼前仍不醒悟,徒自垂死挣扎叫嚣着。可纵然有死忠强挺,“吕洞宾”却委实已经法宝出尽只好辜负自己的粉丝了。但见他不知做了个什么暗号,下边四个灰头土脸的弟子突然猛展旗幡,四股黑烟滚滚顿时将上下四方都笼罩了起来。一时昏天黑地宛如末日降临,众信徒不知发生了什么,纷纷乱成一团。哭爹喊娘者有之,四处奔逃者有之,待得黑烟渐散,众人却发现白莲法师已经不见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法师呢?”
张老汉的儿子还死死护着老爹,刚才乱马奔腾的场面,若不是他结实的身体挡着,只怕老头子已经被乱脚踩踏而死了。只是孝心虽佳,这位头脑似乎不怎么灵活,徒自没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蠢才!”张老汉一巴掌拍在儿子头上:“骗子!那些人都是骗子知道了吗?根本没有什么弥勒佛,你和你老子也用不着谁来救赎,你只要安安心心种田过日子就行了!”
“那,那严老五又是怎么……”
张老汉的儿子挠着头,还是有些东西没想通。
“是被下毒了!”
张家父子循声转头望去,只见那郭北县的贵人正蹲在严老五身边把着脉。
“他的经脉不正常的亢奋,心跳速度是常人的两倍,瞳孔中有红色异彩……我估计他是服用了某些透支体能甚至生命的药物,再搭配邪门针灸或点穴,看似力大无穷剑枪不入,其实已经大损阳寿。你们快给他找名医来,否则恐怕活不了几个月了!”
“什么?”
“还什么‘什么’!你这个逆子快去省城请大夫啊!林小子,来帮我扶一把严老五,先送到我家去。还有青先……咦?青先生人呢?”
张老汉稍一转头吩咐的间隙,再回头的时候那位从天而降的大贵人青先生也已经踪影不见了。
“那位先生去哪了?”
张老汉左顾右盼问着身边的人,恰好有人看到了便伸手给他指了指贵人的去向。看到那人手指的方向,张老汉的脸色却是瞬间难看无比了起来。
“他怎的去了那个闹鬼的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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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妈的,真他妈的见鬼了!这荒山野岭的乡下小县,怎么会跑出这么厉害的角色来?”
红巾法师一屁股坐在林荫之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骂着娘。
“是啊是啊,师傅的请神**已经练成第九品,这次竟然遭人所破,此仇一定要报!”
四个徒弟一路架着师傅飞奔,红巾法师只是气喘吁吁,他们却是累的连舌头都吐出来了。
“话说你们四个小子这是带着我跑到哪里了?”
陈**师左右看了看,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七八成,头顶上林影绰绰,四周木香袭人。可惜陈不尤这会心情糟透更加不是什么文人墨客,断断没这个闲情来“停车坐爱枫林晚”。
“这个好像是……那个闹鬼的山头?听那些乡下人说,这里的山寺正在闹鬼,这片林子也不干净。”
一个徒弟认出了这里是哪,说到一个“鬼”字也不由得心栗三分。
“狗屁!”
还是红袍法师胆气过人,对徒弟的恐惧嗤之以鼻。
“本师乃是弥勒座下受过佛祖庇佑的**师,万邪不侵群邪辟易,该是鬼怕我还差不多。走,咱们今天就在这鬼寺过夜,明天本师带你们去成都城里好好乐呵乐呵。”
陈不尤也知道现在大家士气不振,提出用酒色犒劳来安抚四个徒弟。这一招果然有效,四个小子听得“乐呵乐呵”都是两眼放光,都不用师傅催促,架起陈不尤便朝山头方向飞奔而去。
夜空晴朗,月明星稀,青奋走在林中小道上,除了肚子有些饥饿之外倒是感觉挺好,现在脚下走着的是一条山下人用脚踩出来的山路,植被都还没有覆盖过来,显然那个鬼吃人的传说并非是自古以来,甚至于都不会长过半年。
时值夏日,蝉鸣声声,青奋沿着法师师徒的脚步前进。这几位仁兄坚持要以四抬一的方式走在这山路之上又没练过踏雪无痕的轻功,对于大概小半年没人踏足的土路来说,留下的痕迹真是想要刻意忽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