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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逃荒一路富,手握空间带飞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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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重生,回到14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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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鹿溪觉得冷。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是整个冬天都灌进了身体里。

她想动,手脚却不听使唤,嘴唇干裂,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连吞咽都疼。

耳边嗡嗡作响,有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死丫头……还不起来做饭……懒到骨头里去了…”

尖刻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刮。

沈鹿溪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灰扑扑的天花板,几根发黑的木梁横在头顶,墙角有蛛网,窗户纸破了个洞,冷风顺着洞口直往里灌。

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下垫的褥子薄得能摸到炕面,身上盖的被子也薄,边角还有好几个破洞。

这个地方……

沈鹿溪的瞳孔骤然缩紧。

她认得。

这是沈家村,沈家老宅,二房住的那间小屋。

窗外透进来的光是春天的光,明晃晃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

院子里有鸡在叫,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

沈鹿溪缓缓抬起手。

一只瘦得皮包骨的手,骨节分明,指甲里还有没洗干净的泥。

她记得这只手。

这只手挖过野菜,搓过衣裳,挨过打,最后在荒野里攥着一把干草,怎么都攥不暖。

“沈鹿溪!你是聋了还是死了!”

院子里的骂声又炸开了。

是祖母王氏,王桂花的声音。

沈鹿溪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聋,也没死。

她死过一次了。

二十岁那年的冬天,她活活饿死在逃难的路上。

最后的粮食也被大房和奶奶抢走。

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爹早就病死了,娘在过河的时候被人挤下去淹死了,沈小满发高烧,她找不到药,眼睁睁看着弟弟在怀里断了气。

那是她这辈子最后的记忆。

寒冷,饥饿,还有越来越凉的身体。

沈鹿溪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经被压下去了。

她活过来了。

老天爷把她扔回了十四岁。

院子里的骂声还在继续。

王桂花中气十足,一句接一句,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词。

赔钱货,吃白饭的,懒骨头。

沈鹿溪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的头有点晕,胃里空荡荡的,四肢发软。

这具身体明显亏了很久,瘦得厉害,手腕细的一只手就能圈住。

她撑着炕沿站起来,踩上地面的时候脚底冰凉,鞋是破的,大脚趾从洞里露出来。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柳荞娘端着一碗稀粥走进来,看见她站着,赶紧快走两步:“鹿溪,你醒了?昨儿个你烧了一夜,可吓死娘了。快坐下,先喝口粥。”

柳荞娘三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却像四十多,脸色蜡黄,眼角有细纹,头发用一根木簪随便别着,衣裳上打了好几个补丁。

沈鹿溪看着她,喉头一紧。

这是她娘。

前世在河边被人群挤下去,再也没上来的娘。

“娘。”沈鹿溪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柳荞娘把粥碗塞到她手里:“先喝粥,别说话。你这一烧,嗓子都哑了。”

粥很稀,米粒数得清,汤水寡淡,一点油星都看不见。

沈鹿溪端着碗喝了一口,温热的米汤滑进胃里,空了不知道多久的胃突然抽了一下。

她差点掉眼泪。

不是因为粥难喝,是因为前世到最后,她连这样一碗稀粥都喝不上。

“沈鹿溪到底出不出来!”王桂花的声音又炸了。

柳荞娘脸上的温柔一下子变成了紧张,压低声音说:“你奶在外头呢,你赶紧喝完出去露个面,别惹她。”

沈鹿溪把碗里的粥一口气喝完,拿袖子擦了擦嘴。

“娘,我知道了。”

她推门出去。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归大房住,东厢两间归二房,西厢放杂物。

院子中间有一口水缸,缸边站着一个矮胖的老太太,手里拄着根拐棍,三角眼瞪得溜圆,正冲这边撒气。

王桂花。

沈鹿溪的亲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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