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萧雨含泪断断续续的说道:“语儿,语儿自幼来到洛府,二表哥对语儿十年的陪伴与真情,语儿万万不能辜负,此生……只爱二表哥一人,不……不能再……”说到此萧雨分明感觉到洛天舒的身体已僵硬了一般,间或着传来阵阵冷意。
萧雨又是一阵悲伤传过,咬紧牙关,她知道,这具身体是要还给表小姐的,她也知道表小姐心中所爱是洛天萧,她不能因一已之‘私’而误了那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情义。
洛天舒定住不动,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心中思‘潮’起伏,不禁忘却了一切,动情说道:“只因他先与我十年?”
萧雨听他这样说,心里更是悲恸‘欲’绝,心如刀割,暗忖:洛天舒啊洛天舒,哪里是他先于你十年啊?只因我不是这身体的主人啊!
可这些情感又如何说出口呢?数月时光,短短不足百日,便不知不觉的动情与他,不禁黯然泪下,哽咽着说道:“不,语儿,语儿……本不属于这里,若没有这面容身体,如路边一朵入不得眼的雏菊,大表哥还会……”萧雨再无法说下去了。
“无论语儿是什么,都是大表哥的语儿。”洛天舒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十年时光,他孤苦一人,虽然身后有富贵荣华的洛府,更有显赫的外公庇护他,可他的内心从未向人开启,一张坚硬的外壳始终保护着那颗柔软的,已随爹娘而逝的真心。
而自从遇到萧雨一切都变了,那般坚定的复仇之心,那些天衣无缝的计划,一次次为她而变,屡屡面对无形的转变,他自己怎会不知,不过是为自己找遍借口掩饰罢了,心底却清清楚楚,他做的一切不是为这了怀中的人,又是为何?
萧雨听了,暗自悲伤,她菩萨心肠,本想医心济世,为何上苍这般忍心让她如此断肠?
再多的期盼最终只能天涯相隔,心魂只能梦断,自己本是幽魂,又怎能再伤人肠?萧雨无法抑制那悲伤,樱‘唇’颤动不止。
她提醒自己此番来人间,是为这身体的主人,是为深情的洛天萧,是为成就一对佳眷,让他们那段‘花’情草意、相拥起一园芳菲,然后万紫千红至地老天荒!可她的地老天荒呢?
夜风吹过,碧树长草,因风而动,宛如鬼哭,四下一无人迹,只有这一双白衣‘玉’人相拥而泣。
紧紧相拥的身体里却是两颗破碎的心,夜风微寒,吹得二人身上说不出的寒冷,心中说不出的凄凉。
……
彼时。
“咚咚咚”寂静月溶之夜,突然生出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洛天箫双耳一竖,紧忙披上外衣起身开‘门’。
自白日里看见洛府的紧急标识,便派宏旭去接线打探,等到这夜深人静才回,这让洛天萧有种隐隐的不安。
未及洛天萧开口问话,宏旭压低声音说道:“二少爷!王伯来了。”
只见宏旭错身一让,请进一位其貌不扬的老者,自己却左右张望后轻轻关上房‘门’,还警惕似的守在一边。
洛天箫一惊,眸光暗沉,王伯是最得祖母信任的老人了,洛府的生意也多是他经手,如此行迹,看来洛府定有大事,便转身进了里屋。
那老者跟了进去,朝洛天箫拱手做礼后,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洛天箫,垂首说道:“二少爷,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此信只能你一个人过目,万万不可让表小姐知晓,如何做得周全,请二少爷定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