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等等我。”
明菜迈步跟了上去。
意识到明菜没办法跑起来的龙马顿时放缓了步伐，两人闷头朝着樱桥的方向走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放缓了步伐。
龙马望着来的方向，心有余悸地说道：“天哪，东京有钱人这么多的吗？”
他觉得就算把那位画家的物品都用尽，也没办法满足那些家伙的需求。
明菜望着正在灯笼垂下的昏黄光圈中走过的龙马，轻声道：“因为龙马画的很好呀。”
“是吗？”龙马笑了笑，笑意很浅，但声音是认真的，“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比画漫画的感觉还好？”明菜歪头问道。
“好多了。”龙马点了点头：“画漫画的时候，我就感觉我是身在流水线上的工人，机械地生产着名为漫画的商品。”
“但刚刚……”
他顿了顿，“让我有一种成为……算了，那三个字太晦气了。”
明菜歪了歪头：“艺术家？”
龙马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算是默认了。
他侧身挡在明菜前面，顺着人潮的缝隙往前走，斟酌着言语：“怎么说呢？”
“就像是我喜欢唱歌，但不喜欢歌手的工作一样对吗？”明菜用自己的理解说道。
“对。”龙马点头应下。
在话题告一段落后，龙马突然觉得无话可说了。
明菜用余光看着龙马，她的手自然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指尖偶尔蹭过龙马的手背。
呼~
龙马仰头看着天，假装在看云。
渐变的云层正在缓缓下沉，灯笼沿着道路或摊位排列，自然形成了一条光的路标，引导着人潮的走向。
不知道从何处起的风贴着河面卷起水汽后，顺着斜坡冲上天空后汇入气流穿梭在树叶中，引得树叶摇晃发出沙沙声。
他被风吹得眯起眼睛，手按在斜挎包的位置，感受到长方形的盒子依旧存在后，心中轻出一口气。
明菜驻足，伸出手指着指引牌：“左转就到微风广场了。”
没有听到龙马回答的她困惑地转过头来，碎发随风摇摆。
“好。”
龙马连忙应下，将斜挎包送回身后。
“不过我们的位置不在这里。”明菜轻声说道：“我们是关系者席，需要再往前一些。”
“是啊。”龙马应了一声，顿了顿，“……我是明菜的‘关系者’呀。”
“哎呀，今天的天色真的很不错呢，温度不冷不热的，风不大不小的。”
他扭头从一旁低矮的灌木丛中抓下一把叶子，洒落在草地上。
碎叶沾在手心，他攥了一下，又松开。
不要紧张。他在心里默念。
关系者席位的工作人员看着走近的龙马和明菜。
“您好，请出示门票和告知姓名。”
“我叫不紧张。”龙马下意识地说道。
明菜愣了一秒，然后别过脸去，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烟花升到半空中炸开，火花跃至最高点，呈弧形缓缓落下消散。天边的余烬映在水面上，像另一场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