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飞燕撞破车厢内的旖旎,先是尖叫,随即脸涨得通红,眼泪“哗”地涌出来。
她肩膀一抽一抽,哭得伤心。
苏馨月慌忙整理衣衫,脸红得能滴血,手忙脚乱地系衣带,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结结巴巴道:“飞、飞燕莫哭……我、我跟相公,在……在……”
“在亲热。”林骁倒是坦然,替她说了。
上官飞燕哭得更凶,哽咽道:“我、我再也不跟你进城了,你个坏老头!”
林骁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软了。
这丫头,平日里咋咋呼呼,其实心思最是单纯。
他像哄小孩般,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递过去:“喏,别哭了。”
上官飞燕抽噎着,不接:“什、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
她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支银簪。
上官飞燕眼睛亮了,却还嘴硬:“你以为、以为一支簪子就能抚平我受伤的心么?”
“不要?那我送别人了。”林骁作势要收回。
下一秒,上官飞燕已将簪子攥在手里,别过脸,哼道:“我要!”
林骁笑了,揉揉她头发,出车厢驾车去了。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未尽的躁动,方才被飞燕这么一打断,不上不下的,着实难受。
车厢里,苏馨月脸颊仍红,不知该如何面对飞燕。
两人沉默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一路无话,到县城时,已近午时。
马车驶到“清茗轩”茶馆前,林骁愣住了。
茶馆门外竟排着长队,少说三四十人,个个翘首以盼,店内更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这么多人?”上官飞燕也惊了。
老板娘白露正在门口招呼客人,见林骁马车,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林先生!您可算来了!”
她今日穿了身淡青襦裙,外罩月白比甲,发髻简单绾着,只簪一支玉簪,清丽如雨后新荷。
“白老板,这……”林骁指指长队。
“都是来喝奶茶的!”白露眼中满是喜色,“自昨日推出,今日一早便有人来等,一壶奶茶一钱银子,已是店里最贵的茶,可还是供不应求。”
很快,马车上的奶茶被搬了下来。
店内茶客见到林骁,有人认出是昨日说书的那位,纷纷打招呼:
“林先生来了!”
“您那奶茶真是绝了!”
“今日可还讲故事?”
林骁笑着拱手,寻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上官飞燕挨着他,苏馨月坐在另一侧。
看着满堂热闹景象,林骁心中无比欣慰,奶茶这条路,走对了。
他目光不自觉落在白露身上。
白露侧脸线条柔美,脖颈修长,弯腰时,一缕发丝滑落颊边,她随手撩到耳后,动作自然,却别有一番风韵。
上官飞燕在桌下踢他,低声道:“色老头,又偷看美人。”
林骁干咳:“这怎能叫偷看?光明正大地看。”
“苏姐姐,你管管他!”上官飞燕向苏馨月告状。
苏馨月却莞尔一笑:“相公爱看,便看嘛,无妨。”
林骁心头一暖,握住她手:“馨月,你真好。”
过了一会儿,白露上楼招呼雅间客人,店外忽然传来唢呐声,锣鼓喧天。
上官飞燕好奇,跑到门口张望,又跑回来,兴奋道:“老头,有人娶亲!花轿就停在茶馆门口!”
“娶亲?”林骁诧异,“谁家娶亲?”
“该不会是娶白老板吧?”上官飞燕促狭道,“白老板要是嫁了人,你可就惦记不着咯。”
林骁挑眉:“人妻好呀,更有韵味。”
“呸!”上官飞燕翻个白眼。
说话间,一个穿大红锦袍的年轻男子闯进茶馆。
他约莫二十出头,面皮白净,眉眼轻浮,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个个膀大腰圆。
他一进来,满堂茶客静了一瞬,不少人低下头,面露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