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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明:龙起海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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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章贪生怕死五监军,人心尽失辽阳破(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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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昌二年三月二十八日,夕阳下的辽阳城外杀声震天,硝烟遮蔽了半边天穹。

袁应泰亲率仅剩的三百虎旅军,策马疾驰向北门。他甲胄未整,面色沉凝,心中尚残存最后一丝希冀:城内尚有万余明军精锐,只要收拢部伍,凭坚固守,未必不能将后金大军挡在城外。

可离城门尚有半里之地,眼前景象便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冻得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只见一队又一队明军士卒,丢盔弃甲、兵刃散落,如同受惊的鸟兽般从北门疯狂涌逃而出。马嘶人喊,乱作一团,往日森严军纪荡然无存。而冲在溃兵最前面的,竟是一个个身披重甲、腰佩印信的统兵大员。

袁应泰勒马僵立,目光扫过,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如同一支支毒箭,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总兵姜弼策马狂奔,头盔歪斜,全然不顾身后哭喊的士卒;

副总兵赵率教混在乱军之中,只顾夺路而逃,昔日勇名抛至九霄云外;

副将包承宪、总兵侯世禄,各自带着亲兵,横冲直撞,只为抢先逃出死地;

更有满桂之子满国栋,仗着父辈威名官至游击,此刻却毫无半分将门风骨,紧随溃将身后,狼狈逃窜。

一员总兵,两员副将,数位参将游击,皆是他袁应泰亲自委任、托付守城重任的大将。

如今敌军尚未破城,他们却率先弃城而逃,连一句禀报、一次抵抗都不曾有。

袁应泰坐在马背上,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他心中最后一丝坚守的念头,在这连绵不绝的逃将面前,轰然崩塌。

城内尚有万余兵马又如何?城池坚固又如何?

兵未乱,将先逃;战未决,心已崩。

他望着烟尘滚滚、四散溃逃的大明将领,惨然一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与悲凉。

辽阳,完了。

他此番入城,本来还想借助辽阳城内的可战之兵,掩护百姓撤退或者拖住后金大军。但现在一看,已无必要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只剩殉国了。

三百虎旅军甲械鲜明,队列如铁,护着袁应泰踏入北门。

城内早已是人间炼狱。

此前被袁应泰宽厚收留、编入城防的蒙古降兵,此刻尽数叛乱。他们四处纵火,烟焰冲天,沿街劫掠杀戮,呼哨奔走,为后金军做内应。街巷之中,尸骸横陈,哭声、惨叫声、金铁交击声混作一团,令人毛骨悚然。

虎旅军列阵前行,硬生生在乱兵之中破开一条通路。

远处作乱的蒙古兵望见这支明军军容整肃,又见队伍之中有不少相貌相近的蒙古夷丁,当即有头目用流利蒙语高声呼喊,试图招诱同族倒戈:

“同为草原男儿,何必为明人卖命!随我们反了,共享富贵!”

他们自以为同族同心,必能一呼百应。

可话音刚落,虎旅军中的蒙古夷丁便已是齐齐搭弓上箭,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犹豫。箭矢破空而出,瞬间将喊话的叛兵射翻在地,余箭紧随而至,冲在最前的乱兵接连倒地。

余下叛乱蒙古兵又惊又怒,挥刀扑杀上来,虎旅军当即挺矛突进,铁甲铿锵,矛尖如雪,不过片刻便将这股乱兵冲散斩杀,血流满地。

袁应泰看在眼里,只觉心口剧痛,仰天长叹,声音嘶哑悲凉,响彻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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