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枝把岁岁抱起来,低头去亲孩子的额头,岁岁却忽然张开小嘴,一口啃在她的手指上。
“哎哟。”
谢南枝抽回手,食指上一圈浅浅的牙印,带着一点疼。
她低头细看岁岁的嘴,这才发现女儿上下两排乳牙长了不少,门牙边上还冒出了一颗新的。
岁岁还仰着脸,张着嘴巴,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
谢南枝耳边清清楚楚地响起一道软糯的童声:“咬……牙牙痒。”
岁岁又伸着手往她嘴边够,谢南枝躲开,从随身的包袱里摸出一根磨牙棒来。
那是她提前准备好的,拇指粗,硬邦邦,用米粉和果蔬汁烤成。
她把磨牙棒递到岁岁嘴边,小姑娘凑上去啃了一口,硌了牙,皱起小眉头。
但很快又“咔咔”咬起来,磨得津津有味。
谢南枝这才腾出手来。
她坐在床上,心念一动,眼前便浮起半透明的光幕,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光幕上整整齐齐列着无数格子,应有尽有,就是她那个“24小时不打烊现代百货超市”系统。
她翻到零食区,选择了自己想买的婴儿零食,付了钱。
手指饼干和溶豆悄无声息地落进她掌心,用油纸包着,外头还贴着一枚小标签。
谢南枝撕开溶豆的纸包,一粒粒淡黄色,入口即化。
她捻了一颗喂给岁岁,小丫头抿着嘴尝了,顿时把磨牙棒丢开,又伸着脑袋来够她的手。
“慢点儿。”谢南枝笑了,一颗一颗地喂,溶豆很快就见了底。
她又掰了一截手指饼干,岁岁攥在手里,举着往嘴里塞。
灶房那边,邓刘氏把切好的菜码好,过来看了一眼,见谢南枝正给岁岁擦嘴,便说:“晚上烙饼,白菜粉条炖肉,再打个蛋花汤。南枝,你累了吧,歇会儿,饭好了叫你。”
谢南枝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看着案板上那一小条五花肉,薄薄的三指宽。
她顿了顿,从荷包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放在灶台上:“娘,我带了钱回来。您别省着,多割点肉,再买一条鱼,咱们好好吃一顿。”
邓刘氏摆手:“够吃了够吃了,你这孩子。”
“我难得回来一趟。”谢南枝把钱往婆婆手边推了推,“岁岁也跟着吃呢,您别心疼银子。”
邓刘氏看了她一眼,没再推辞,把银子收了。
她转身从屋梁上取下一块腊肉,又从墙角搬出半坛子腌好的酸菜,一会儿工夫,香气便飘了起来。
日头偏西,堂屋里摆上了饭桌。
一大盆白菜粉条炖肉,肉片切得厚厚的,粉条亮晶晶。
旁边一碟腌萝卜,一碗蛋花汤,还有一碟油炸花生米,是邓刘氏用猪油炸的,撒了盐,喷香。
谢南枝先把岁岁抱到矮凳上,围好小围兜。
她盛了小半碗粥,加了点肉末和碎菜叶。
她舀起一勺吹了又吹,递到岁岁嘴边。小丫头乖,一口一口地吃,偶尔伸手去抓桌上的花生米,被谢南枝拦住,又低头喝粥。
等岁岁吃了大半碗,开始扭着身子不肯再张嘴了,邓刘氏才走过来接手:“我来喂,你先吃吧,等下菜都凉了。”
谢南枝这才端起自己的碗。
白菜炖得烂烂的,粉条滑溜,肉虽然不多但味道足。
她一口一口扒着饭,觉得比侯府里的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邓刘氏在边上喂岁岁喝剩下的粥,时不时拿袖子给小丫头擦嘴。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
饭后,谢南枝收拾碗筷,邓刘氏抱着岁岁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消食。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谢南枝打了温水,把岁岁抱去洗脸。
小丫头不爱沾水,脑袋扭来扭去,谢南枝用棉布巾轻轻地擦,把她嘴角的污渍和手指上的饼渣都洗掉了。
洗完了脸,谢南枝看着岁岁那张小脸蛋,两颊已经有些皴了。
她默默翻了一遍系统里的货架,挑了一罐婴儿用的润肤霜。光幕一闪,一个小瓷瓶被她悄悄握在手里。
她又从柜里翻出一个空的小陶罐,把面霜挤进去,用木勺搅匀了,再盖好。
“岁岁,来擦香香。”谢南枝挖了一点儿涂在自己手背上试了试,不油腻不刺激,才敢往岁岁脸上抹。
岁岁刚开始躲,可霜涂到脸上凉丝丝的,她眨着眼睛,忽然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