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歌非常好听!真可谓‘此曲只配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岳云感慨道:“不过,师师姑娘找我,该不会只是让我听听曲,赏赏雪吧?”
李师师听闻之后,嫣然一笑,但那笑容中分明已带着几许失落和遗憾:“不错!我邀岳公子来,是想和岳公子商量一件事情,却不知道岳公子肯否答应?”
她的表情楚楚可怜,一副被欺负的小女子神态,娇弱妩媚之极,配合她那精致绝美的面容,几乎让人禁不住就要脱口答应了。
不过岳云只是心神微微一荡,失神了片刻,便又目光重新变得清澈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凝声道:“师师姑娘不妨说说是什么事情吧!”
李师师见岳云只是微微有些迷醉,很快就回过神来,也不禁暗赞他的定力惊人。
她深深地望了岳云一眼,然后柔声道:“师师知岳公子和我舅舅仇恨颇深,却不知岳公子可否看在师师的薄面上,双方握手言和,不再互相攻击。”
“你舅舅?是谁啊?”岳云奇道。
“先母本姓蔡,是泉州商人蔡景方的姐姐。但知道此层关系的人很少,就是琢殿下和秦公子也只知我和蔡家关系密切,却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岳公子算是我第一个坦诚相告之人了。”李师师颔首道。
这时,那名红衣侍女给两人斟上了两杯酒。
李师师端起酒杯,对岳云说道:“这是师师亲自酿造的女儿红。岳公子,师师敬你一杯!”
说罢,她举起手中的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岳云虽然也端起了酒杯,却是动作极快地用袖子掩住,让人看起来是他将酒喝掉了,却实际上却是倒入了袖中。
李师师一双美眸闪过一丝精芒,然后表情立刻变得幽怨起来,她幽幽道:“岳公子,师师就如此不值得信任吗?难道您还以为我会在酒中下毒?”
岳云面色有些尴尬。他未料到李师师竟然一下子就看破了他的动作。看来这李师师的目光也是甚尖。他只得干咳了两声道:“这个……这个嘛。岳某不善饮酒,但如果拒绝,却又难免让人误会岳某妄自尊大,所以,只得那个……”
李师师不等他说完,便点了点头,幽幽叹道:“师师明白了,岳公子有自己的难处,师师也一样。不知岳公子对师师刚才的提议意下如何?”
岳云感觉李师师言辞和神态虽然都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实则却是咄咄逼人。让人无法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他于是只得说道:“师师姑娘这样说其实就错了。是否和解主动权可不在我身上,而在令舅身上。我可从来没有主动向蔡家发难,全是被动应付。”
“哦?是吗?”李师师一双美眸闪过一丝失望道:“我一向以为岳公子是个大英雄大豪杰,却不料相见不如不见。对于已经发生的事实却是不敢承认。反要倒打一耙。”
岳云被她如此一说,倒是被激起了豪气,被这样一个千古传名的绝美佳人如此看待,他却是有些受不了了,于是他厉声道:“师师姑娘维护蔡家之心我亦理解,但岳某却真不知做了什么事不敢承认!”
李师师杏目中闪过一丝怒色道:“我蔡家入股怡香院后,清风楼、听雨轩和飘雪阁三家便联合起来搞了一个‘临安花魁大赛’。听闻此大赛的策划设计就是出自岳公子之手。说实话,在经历了花魁大赛的过程之后,师师对岳公子十分敬佩,能想出这样妙法的人。都是大智大慧之人。可万万没想到,因我徒弟颜彦夺取了第一,岳公子便怀恨在心,与海盗杨月合谋,袭杀了我堂兄蔡晓坤,又与南洋海盗合谋,暗害了我侄儿蔡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