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你的。大不了挨一顿打,后面把备份恢复就好了。他又不杀——”
蛛丝缠住枪管。
手腕被猛地拉直,男人踉跄着向前扑,打火机掉在地上,火灭了。黑色身影已经落到面前,一掌扣住他持枪的手,往下一折。
惨叫声刚起,肘尖撞上他的下巴,将后半声顶回了嘴里。
压着担架的枪手转身拔枪,毒液抓住眼前的人,抡着砸了过去。两人撞翻担架旁的药箱,枪从指间脱落,滑到货车下面。
护士趁机抓紧担架,拼命往巷里拖。
“开枪!愣着干什么!”
越野车司机趴在车门后,朝黑色后背扣动扳机。毒液身体一晃,背上炸开的黑色向内收拢,脸已经转了过去。
枪声停了一拍。
司机赶紧往驾驶位爬,蛛丝黏住他的脚踝,把他拖出车门。鞋底在地上划过,手指刚扣住门框,整个人便被甩向旁边的灯杆。
咚。
身体折落下来,头垂向一侧,再没抬起来。
举手机的男人终于想起跑,手机扔了,连枪也不要,撞开同伴就往街对面冲。蛛丝追上后背,将他扯得双脚离地,重重砸进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
最后一个还站着的枪手刚打空弹匣,抖着手换新的,塞了两次都没塞进去。黑影从车前翻过来,他慌忙举枪去挡,枪身被扣住,连着两只手一起压回胸口。
膝盖撞上腹部,紧接着,整个人被按着头砸在了车盖上。
车头往下一沉。
他滑下去,趴在车边不动了。
翻倒的药箱旁,刚才被撞翻的两人还在挣扎。一个才撑起胳膊,蛛丝便将他拖过去,黑色的手掌扣住他的脖颈,拧向另一侧。
轻轻一响。
剩下那个举起折断的手腕,嘴里全是血,说话漏着风。
“投降……我投降……”
毒液朝他走去。
男人用脚跟蹬着地,裤腿一路磨到膝盖,脸上的笑漆和眼泪糊成一团。他看看地上的枪,又把手抬高,努力让对方看清自己没拿东西。
“别打了,我跟警察走,我自己去!黑门,我回黑门!”
黑色手掌抓住他的衣领。
那张脸的下半部分裂开了。他以为面罩被子弹打坏了,眼睛才往上抬,一排尖牙已经贴到了面前。
“不……”
毒液将他提起来,撞向货车尾侧的铁皮。车厢凹进去一片,男人的腿抽了一下,瘫软地垂下。
手掌松开,尸体滑到地上,压住了那支没点燃的烟花。
巷口,护士抱着担架扶手,听了好一会儿。
枪声没了。
她小心探出头,看见那件熟悉的黑色战衣,眼睛里终于有了点光。
“蜘蛛侠,帮帮忙,他还活着。能不能……”
白色的眼睛朝这边转来。
护士的声音停了。那张脸上的嘴还没有合拢,黑色沿着牙齿往回爬,重新遮住下半张脸。
远处响起一串枪声。
黑影跃上货车,蛛丝射向对面的楼顶,身体跟着腾空,消失在街角。
护士望了望那片空下来的车顶,低头握紧扶手,继续将伤员往医院的方向推。
身后的越野车里,摇滚DJ依旧在播放着,依旧那么刺耳。
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初,我是终。我要将生命泉的水白白赐给那口渴的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