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的福晋到底是定下来了,
是富察氏嫡支唯一的女儿。
之所以定下富察氏的女儿,是因为弘时见过她。
那时弘时出宫去看望旧病复发的十三叔,
允祥多年待在宗人府那个地方,哪怕弘时时时去关照着,但是到底环境不好,夏热冬冷,便得了鹤膝风。
严重的时候膝盖异常肿大,连下地走路都都走不了,只能坐在木轮椅上让人推着走。
特别是换季频发。
弘时用惯的陈太医虽然并不擅长治这种病,但是他认识一位民间的医者擅长此道,弘时便是带着那位医者去怡亲王府。
虽然允祥非常感动菩萨奴的关心,但是他本人是不抱有希望的,毕竟太医院的太医都被皇兄叫来王府看诊过了,
可惜根本没有根治的机会。
菩萨奴带来的医者说了一些晦涩难懂的药理,然后断定怡亲王这是长时间待在潮湿阴冷的环境中才得的鹤膝风,
平常药方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允祥心道果然,但是脸上依旧是温和的表情,
拍拍菩萨奴的手表示安慰,自己已经不在乎了,不行也是正常的,菩萨奴有这个心就是好的,心意他收到了,结果如何不重要。
“十三叔是不相信菩萨奴吗?”
弘时蹲下来,看着坐在木轮椅上的,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允祥的手。
“哪怕这一次不行也没有关系,我会用尽全力去找能够帮十三叔根治的医者,
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十三叔可动摇不了我,阿玛以前说过我是小倔驴呢!”
弘时很骄傲的样子。
允祥愣了一下,小倔驴是夸奖吗?为什么菩萨奴这么骄傲呢?
弘时的手常年都不暖,哪怕是炎热的夏季,也带着一丝凉意,但是就是这样不温暖的手,坚定的牵着叔叔的手,
告诉他,不能放弃。
“好,知道了,有医者来了,十三叔定不会拒之门外的。”
允祥不似红梅孤傲,却有梅之风骨,他本不愿让兄长侄儿为自己操太多的心,
毕竟人固然有一死,要是能多为皇兄菩萨奴多做一些事情,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皇兄和菩萨奴都不曾放弃,他又怎么能轻易言败呢?
这叔侄俩,执手相看泪眼,好一幅感动的画面。
“寻常方子不行,但草民能治,草民有一门独家秘方,专治此症。”
叔侄俩感动到紧握住的手瞬间放开。
“神医您请讲。”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是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也是奇了,那名医者用自己研制的药贴佐以针灸,当即就让怡亲王站起来了。
就在弘时准备离开的时候,允祥拦住了,他觉得弘时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样回宫中多无趣啊,
才能站起来,非要带着弘时去京郊马场跑马。
弘时不愿意让允祥折腾,但是耐不住弘时带来的医者允许了,
因为他发现怡亲王的身体其实不太健康,多动动也有利于膝盖肿胀的积水消退,只要不过度,只是运动运动还是可以的。
“我那处马场新得了一匹好马,你去骑骑看,看看比之你十四叔给你的那匹如何?”
允祥眼里漾出笑意。
“唉,要是本王那匹通身似白霜,日行千里的宝马怕是没有能送出去的人咯!可惜啊,那匹马可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马呢。”
允祥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摇摇头。
“那十三叔要保证不能勉强伤了自己。”
弘时心动了,能让十三叔都觉得好的马,那肯定是当世少有的。
并不是爱马如命,而是没有人能够拒绝只此一份的绝版。
等到弘时见了那匹马,才知道十三叔所说没有半点夸张,这匹马在阳光的映照下,毛发甚至隐隐发着光,就像是冬日的清晨的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