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什么？”
“说明有人用这个接口传递过权限。”阵师说，“承权灰不会凭空出现——它必须是临时承载权限后的残留。所以之前有人把权限接进了这个接口，用完后又清掉了。”
陈远皱眉。“清掉了？怎么清？”
“物理断开。”阵师说，“承权灰烧完就没了，但只要接口槽里还残留灵力痕迹，朱砂针就能引出来。”
赵星盯着那个空圈。“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是——有人用这个空接口做过什么事，做完后把线拔了，把权限清了，什么都没留下。”
“除了灰。”阵师说。
“除了灰。”赵星重复了一遍。
陈远盯着那个空圈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到通信台前，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亮起来，弹出通信日志——从第557章开始，所有记录都是空的，像被人删干净了。
“日志被清了。”他说。
“什么时候清的？”
“不知道。但最后一次记录是第557章之前——通信室被关闭之前。”
赵星想了想。“能恢复吗？”
“不能。”陈远说，“物理清除，不是软件删除。”
赵星转头看阵师。“你能从灰印里看出更多信息吗？”
阵师盯着纸面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手指悬在暗红线上方，没有碰纸，但指尖在微微发颤。
“有。”他说，“灰印里还有一层纹路。”
赵星凑过去。暗红线在纸面上蜿蜒，线条清晰，但阵师手指悬停的位置——在圆圈内侧——确实有一层更淡的痕迹，淡到几乎看不见，像铅笔在纸上画过后又被擦掉的残影。
“是什么？”陈远问。
阵师的手指沿着那层淡痕移动。“不是阵纹。”
“那是什么？”
“像字。”阵师说，“但看不清，太淡了。”
赵星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把光从纸背面打过去。
宣纸半透明。暗红线在逆光里变得更亮，但那一层淡痕还是看不清——像被什么东西盖住了，或者本来就只留下了轮廓。
“能放大吗？”陈远问。
赵星想了想，把纸举到通信台的扫描仪上，按了一下扫描键。机器嗡嗡响了几秒，屏幕上弹出一张高清图片——暗红线清晰，圆圈内侧的淡痕被放大后显出更明显的轮廓。
不是纹路。是字。
三段。像表格签名栏一样规整——第一段空白，第二段空白，第三段也是空白。
但空白不是空的——空白处有笔画的轮廓，像有人用橡皮擦掉了字，但纸面上留下了压痕。
陈远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脸色变了。
“联邦临时权限回执格式。”他说。
赵星转头看他。“什么？”
“联邦通信协议里的标准格式。”陈远指着屏幕上的三段空白，“第一段是申请人，第二段是授权人，第三段是见证翻译。三段都必须签名才能生效。”
赵星盯着那三段空白。轮廓清晰，格式规整，像有人把一张联邦表格压在宣纸上，然后用灰印描了一遍。
“承权灰里怎么会有联邦格式？”他问。
阵师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承权灰承载的权限——不是天衡宗的阵法权限，是联邦的通信权限。”
“什么意思？”
“意思是——”阵师指着暗红线的轨迹，“这根灰印不是天衡宗的承权阵，是联邦的通信协议，用承权灰的方式记录下来了。”
陈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有人用这个空接口，伪造了联邦授权。”
***
* * *
赵星盯着那三段空白看了十秒。
三段空白，三段签名栏——申请人、授权人、见证翻译。如果填上名字，这就是一份完整的联邦临时权限回执。
但名字被擦掉了。
或者——从来就没填过。
“能确认这是伪造的吗？”他问。
陈远摇头。“不能。灰印只显示了格式，没显示内容。没有名字，没有时间戳，没有回执编号——什么都证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