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靠啊。”
“可靠就……”说到一半，沈清寒反应过来不对劲，“不可靠？不可靠你怎么还……”
江澜把抄本重新塞回怀里，不紧不慢道：
“从立场上来说，没人可靠，但人总有怕的东西，其中最普遍的一个，就是拍死。”
沈清寒眸光流转，似乎是在思索。
紧接着，她轻声道：“他们也算无辜的人，把他们拖入局，真的好吗？”
“他们？”江澜道，“他们不是早就进来了吗？事实上，从他们去你家翻账册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入局了。”
沈清寒垂下眸子。
江澜看着沈清寒。
“圣女大人，你哪儿都挺好，就是这个心啊……太善。”
“这世道，太良善了，只会死的早。”
“能被人记住的，哪个不是只顾自己，人都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你多富我没看出来，但这良心，实在是太多了些。”
“我这人啊，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江澜转了个身子，背靠着墙壁，继续道：
“我喜欢你这个人，所以我救你，牵连进来的人，也不是我带进来的，归根结底，姬伯初他们想活着，许梨许满想活着，我想让你活着。”
“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却看不得好人死。”
沈清寒沉默良久。
“你是个好人。”
“对你可能是好人，但对王虎、对姬伯初、对王超威，我又怎么能算好人呢？无论是人也好，物也好，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沈清寒再次陷入沉默。
片刻后，她开口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事儿。”江澜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有感而发吧，筹备了这么半天，明儿就尘埃落定了，还不得感慨感慨了？”
“圣女大人，等等吧，明儿处理了王超威，我找个机会请你吃鸡。”
“烧鸡吗？”
“呃……也行。”
接着，江澜和沈清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时间飞逝。
时间这东西，就像是裤裆里的尿，不管你在不在意，它都会慢慢往下流。
转眼。
【镇守天牢一日。】
【每日奖励结算：六年功力。】
【是否领取？】
江澜精神一振！
碑哥，下次能不能麻烦你不要问这么二逼的问题了？
江澜实在是想不出来，得是什么情况下，他才会选择不领。
给我领！
下一刻，熟悉的滚烫热流，从他脑海中囚神碑内涌出，漫入他四肢百骸。
江澜体内，原本平稳的气血，顿时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疯狂翻涌。
“轰隆！”
“轰隆！”
连带着，之前施展百鬼燃血术，没完全恢复，留下那些微弱的虚弱感，都完全消失不见。
就是这个感觉。
爽！
良久，江澜睁开双眼，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就是这个感觉。
一旁，沈清寒看着江澜，目光惊疑不定。
等确认江澜醒了之后，她才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又突破了？”
江澜咧嘴一笑。
“不要羡慕哥，我能有今天，靠的都是我无上的天赋，孜孜不倦的努力，以及……”
“算了，忘词了，不想百度了，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