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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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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遍体生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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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深吸了口气,低声警告:“今天会有许多青年才俊,你表哥让你好好相看,别再做蠢事!”

宋芷荷狠狠的攥了一下手心。

她才不要,从八年前起,她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她不会相看任何人,她要嫁的,只有鹤哥哥。

看着她掩饰不住的愤恨的眼神,纪池韵不再理她。

这一刻,她自己的心也有些不平静。

没看见的时候,一切情绪都已尘封,就好像那段过往不存在了。

可当那个人出现在自己,当年的前程旧怨,便又涌上来,填满了呼吸和血液的积恨,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让她无法保持平静。

也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兴致,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静静地坐会儿,把自己蜷缩进自己的壳里,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想。

七年前,她曾爱的那么深,也曾恨的那么烈。

因为她,祖母丢了命。是她以为坚不可摧的爱,把信任寄托在一个不该信任的人身上,害了祖母。

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条人命。

可她没有等来解释,也没等来交代,等来的只是他迎回他的白月光。

长街上,马车边,他与车内白月光温柔浅笑,低语呢喃,那一幕,始终是眼前的血光,抹不去,成为陈年永不结痂的伤。

极致的痴爱和极致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已经分不清。

只有心中的疼痛是清晰的,丝丝缕缕地疼,层层叠叠的疼,密密麻麻的疼。

哪怕过去了七年,那个人还是这样能搅动她的心绪。

远处,裴渊亭也收回了目光。

“怎么?旧情难忘,想再续前缘?”一个戏谑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一个二十岁左右,眉目英俊的锦袍男子不知道站在转角处多久,此刻方才出声。

裴渊亭淡淡瞥了他一眼,冰冷且斩钉截铁:“江河倒流,海枯石烂,也绝无可能!”

聂铮呵了一声,缓步从廊柱后走出来,折扇轻敲掌心:“是谁听说她被山匪劫掠,就心急如焚赶过去相救的?怕损人名节,还把秦国公府老夫人都拖下水?”

裴渊亭语气淡漠中带着嫌恶:“剿匪是为公务,不是为某个人。我从不因私废公!”

“好好好,那又是谁,听到市井流言,就急火火的跑去给人澄清的?”

裴渊亭皱眉,目光冷冷扫过去:“我调回京城第一件差使,绝不容人以任何理由攻讦我的功劳。我的公务,不是内宅阴私可以借用的手段!”

聂铮看着他冷漠的侧脸,把折扇插进腰带,拍拍他的肩:“你能这么想就好,当年你险些丢了命,那可都是因为她,我想你也不是这样以德报怨的人。”

裴渊亭身上的冷意又重了一分,却不再说话。

那边,纪池韵早已离开。

宋芷荷站在原地,眼里的恶意掩饰不住,她不需要相看,纪池韵也不需要体面。

今天,她就是要让纪池韵丢脸,或者让她身败名裂。

她有些不懂,当初纪池韵都落到山匪手中,她让人传散的流言,也落到了鹤哥哥耳中,鹤哥哥竟然没有休了她。

而且流言很快就消散了,没能她造成什么影响。

这一次,她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她低声问翠桃:“叫你买的东西呢?”

翠桃脸色发白地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纸包:“小姐,真,真要这么做吗?”

宋芷荷一把抢到手里,不耐烦地推了翠桃一把:“少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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