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向三百步外那排显得有些渺小的箭靶，又回头看了看主看台上的皇帝。
萧烨坐在龙椅上，冲他微微颔首。
得到首肯，顾明理抬手一挥，朗声道：“来人！把箭靶给我换了！”
这清朗的话语一出，满场众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换什么箭靶？”
鸿胪寺负责主持比试的官员，被这要求弄得一头雾水。
赶紧提着官服下摆一路小跑过来，擦着汗问道：
“小顾大人，这……这箭靶好端端的，您说要换成什么？”
顾明理一指三百步位置的箭靶，“那个木靶太薄了，没意思。去拿一套铁质铠甲过来，给那靶子穿上。”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响起一片不敢置信地议论声。
“给箭靶穿铁甲？！我没听错吧！”
“三百步的距离，箭能飞过去就不错了，难不成还准备射穿铠甲？小顾大人莫不是昏了头？”
东平使团那边更是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
“太狂妄了，这简直是异想天开！这要求一听就是自大的门外汉能提出的。”
顾明理却懒得理会这些嘈杂。
壹拾二话不说，直接领着两个禁军，从武库里抬了一副制式铁甲，挂在三百步外的木架子上。
这下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贯注盯着顾明理。
顾明理微微侧身，拉弓、搭箭。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挣扎与暴起，复合弓上下两端的偏心轮开始高速旋转。
满弓，松弦！
嗖！！！
那不再是普通的破空声，箭矢在空中摩擦出极其尖锐的啸响，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众人只觉得眼前残影一闪。
三百步外，那铁甲猛地向后一弹！
铛！咔！
伴随着金属破裂声，特制的精钢箭头从前胸护甲正面势如破竹般贯入。
全场都如被施了定身咒，除了主台上稳坐的萧烨和见怪不怪的壹拾，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惊骇到了失语。
短暂的安静过后，校场内又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中了！老天爷啊！真的穿透了！”
“三百步穿铁甲？！这是什么怪力强弓？！”
苍梧野双腿一软，退后了半步。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引以为傲的武道常识在这一刻被轰得粉碎。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人力怎么可能做到！”
现场的百姓和看客们才不管东平使团们崩溃的反应。
百姓们挥舞着双手欢呼着；禁军将士们更是热血沸腾，纷纷用刀鞘疯狂敲击着，金戈相交的声浪气势如虹！
“三百步穿铁甲！我大雍威武！”
“小顾大人天神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