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小孩本来皮肤就白,那下巴上一道明显的掐痕,紫红紫红的,看着触目惊心。
霍云铮只看了一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沉紧跟着冲了进来,后面还有好几辆军用吉普和市局的警车。
整个正阳门派出所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连路过的老百姓都吓得绕道走。
陆沉一把拽过陆北,上上下下打量。
陆北衣服扯破了些,脸上抹了灰,看着有点狼狈。
“没少零件吧?”陆沉拍了孩子一巴掌。
“爸,我好得很。”陆北挺起胸膛,“就是腿有点酸。我刚才还踹废了一个绑匪的膝盖。”
陆沉手一顿。
这时候,两辆黑色红旗轿车停在路边。
警卫员拉开车门,霍柱国沉着脸走下来。
几个市局的领导跟在旁边。
“爷爷!”小宝从霍云铮怀里转个身,伸出双手。
霍柱国快走两步,弯腰把小宝抱起来。
看着孩子下巴上的伤,声音发沉:“谁干的?”
小宝很认真地告状:“一个叫齐爷的。他断了一只手,身上可臭了。就是他让人把我们带走的。他还说,要用我换东西。”
霍云铮猛地站起身。
齐爷。
果然是这帮为了古董不择手段的家伙。
“齐爷人呢?”霍云铮追问。
“他没和我们一起。”沈思晴走过来解释。
“从废弃仓库出来后,他一个人往东跑了。另外一个人开吉普车往北。剩下的三个人带我们钻胡同。在胡同里,他们放松了警惕,我们四个人配合,把他们打倒绑起来了。”
沈思晴说得很平静。
但屋子里站着的十几个大佬,听得全傻眼了。
陆沉看看沈思晴,又看看自己儿子。
四个半大孩子打倒三个成年男人?
还没等他们细问,派出所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副所长带着绑匪回来了。
三人的现状简直没法看。
七爷满脸是血,鼻梁骨完全塌了,眼睛肿得像核桃,嘴里还塞着一团油乎乎的破抹布。
另外两个更惨。
高个子双膝被废了,软绵绵地拖在地上。
矮个子的腿弯处一片血肉模糊。
三个大男人全被粗麻绳反绑着手脚,结打得那叫一个专业,死结套死结。
派出所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市局的领导看看这三个绑匪,又看看全须全尾的四个孩子,只觉得脑门一阵一阵地抽痛。
霍云铮走过去,抬脚踩在七爷的腿上,鞋底用力碾了碾。
“呜——!”七爷疼得浑身抽搐,但嘴巴被堵着,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闷哼。
市局领导赶紧上前拉人:“霍副队!冷静!这人得交给我们审,后面还牵扯着文物局的案子!”
霍柱国冷哼一声:“三天内,把这个团伙的底细扒干净。”
市局领导连连点头:“您放心,绝不姑息!”
“先去医院检查,其他事晚点再说。”
几辆车呼啸着离开派出所,直奔军区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