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宋知才低声道:“是我不对。我不该质疑你的忠心。”
赵金凤一撩头发坐了起来,“好说,好说,宋大人也不是故意的。赔我个五百两银子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宋知呼吸一紧,想着自己冤了赵风,被赵风敲竹杠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如果银子能够让赵风平了怨气,五百两倒也值得。
不过——
宋知老实回答:“我出门急,又换了衣裳,身上没有银子。过后给你取来。”
“哦。”赵金凤不为所动,“那你打欠条。”
宋知:……
宋知靠在墙上,捂着鼻子,看着赵金凤。赵金凤靠在另一面墙上,揉着嘴角的淤青,也看着他。
宋知无奈投降,拿起纸笔写下一张欠款五百两银子的借条。
趁着宋知写字的功夫,赵金凤立刻交换情报,“刘能让我写下指证你的文书。同时许诺我重利,让我钉死你的罪名。我暂且假装投靠,帮你套出更多消息。”
宋知下笔神速,一面做应答:“都是伪证,所以他们只会选择速战速决,不给上面人反应的机会。只要我死无对证,一切自然可以由他们来编造。”
赵金凤叹气,“只能如此,刘能手里扣着彩环和苏逍,我投鼠忌器,只能听他摆布。但你放心,我会找机会帮你寻找证据。”
如今倒不是证据的问题,比的是谁手快。
宋知却莫名其妙的恼了,又是为了女人!
“你小小年纪怎可耽于女色?你若为自己为家人建功立业也就罢了,怎可为了两个妇人?男子汉大丈夫怎可成日围着女人打转?”
赵金凤翻了个白眼。
净说她不爱听的话!
“什么叫两个女人?”赵金凤瞪他,“那是我的妾室!我赵风的女人,我赵风虽然贪财好色,但也不能让女人替我挡刀。否则我既不是陈世美了?”
赵金凤在宋知脸上狠狠剜了一眼,随后毫不客气的指桑骂槐。
“陈世美那就不是个东西!”
“我呸。最瞧不起当陈世美的男人!”
“尤其是出尔反尔,让女人痴等一辈子的臭男人!”
“陈世美?狗都不当!”
赵金凤虽然一直声音压得很低,但着实是骂爽了,尤其是看见宋知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更是得意。
宋知欲言又止,只能迅速写完手里那张欠条,下笔沙沙。
宋知根本不接赵金凤的话头,兀自说起跟孟参将见面的情况,“我怀疑,刘能上头还有人,或许崔大人算一个。但其实我有个最大的疑问——”
赵金凤看向他。
“刘能明知道他在颠倒是非黑白,所有证据也经不起推敲,他既说我倒卖军需,账册、卖家、流通、储存任何一个环节都能出现新的证据,他为什么还敢留在边城?”
“除非他手眼通天,买通北境上下官员,让所有人都跟着他一起指鹿为马。”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赵金凤也不解,“我若是刘能,上头人把我捞出来第一时间我就会收拾东西跑路。绝不是堂而皇之留在边城,甚至还敢反咬一口。”
“除非——”宋知皱起眉头,眼色一暗。
“他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