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括一行人回到晋阳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从马车上跳下来,整个人都要晃散架了。旅行是美好的,但累也是真累。
芈蘅带着赵牧和音先回了后院,贲虎去马厩拴马,韩不侵落在后面还没到,他亲自护送史厌去蓟城,这一路少说还得走十天半月。
赵括自己拎着包袱往书房走,脑子里还在想着要舒服地睡上几天再干其它正事。
他刚跨进前院的月亮门,一个人影便从廊下的阴影里蹿了出来,险些撞到他身上。
“主君,你可算回来了!”
来人是毛遂。
赵括看到他有些尴尬,眼神躲闪,还以为吃羊排的事被毛遂知道了,谁他娘的嘴那么快啊......
毛遂这个人平时天塌下来都是一副“我早就料到”的淡定模样,此刻却像是被谁偷走了心爱之物,眉毛拧成一团,嘴角往下撇着,表情古怪。
“怎么了?”赵括奇怪。
“主君你的鸟被人烤了。”毛遂说。
“什么我的鸟......别乱说话,说清楚。”赵括一头黑线。
“主君你让人养的鸽子。”毛遂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有人把你的鸽子烤了吃了。”
赵括脸当时就黑了,把包袱丢给毛遂,怒气冲冲朝前走,“谁干的?我不是三令五申说过了吗,那不是用来吃的,谁还敢顶风作案,真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
“一共有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说他是平原君小舅子。”毛遂抱着包袱小跑着跟在他后面,嘴里还在不停地说,“人被关在了官署的牢房里,主君准备如何处理他们?”
毛遂知道赵括跟平原君不对付,这个自称平原君小舅子的家伙估计没有好下场。
赵括的脚步顿了一顿,问道:“他烤了几只?”
“三只,甲字七号、甲字十二号、乙字三号。”毛遂记得很清楚,脱口而出,“这群鸽子是上个月刚从邯郸飞回来的,飞了三百里,曹羽训了整整三个月才训出来的,就这几只掉队了,在山林里迷路了,我们的人找到时已经被烤了。”
“平原君小舅子也没有特权啊,要不砍了吧......”赵括故意说道。
毛遂翻了翻白眼,知道赵括说的是气话,吃了几只鸽子,罪不至死,他还是劝道,这是他作为门客必须做的,“主君,就几只鸽子,不至于,要不烹了吧.....那家伙还说他是魏国的封君,叫什么信陵君,搞笑,他国封君跑这儿来了.....”
“什么君......”赵括以为自己听错了。
“信陵君。”毛遂吓了一跳,为何自家主君这么大反应。
也不怪赵括反应大,也不怪毛遂没有听过信陵君的名号。
如果按照正常的历史上,现在信陵君应该已经完成了窃符救赵的壮举,后又率领五国联军攻秦,迫使其龟缩在函谷关内,动弹不得,一战名动天下。
如果在正常的时间线上,这个时候的信陵君正在高光时刻,风光无限,天下谁人不识君,可如今......
毛遂不认识他......
赵括沉默了,貌似是自己夺取了信陵君的光环,让他如今还是默默无闻,怎么还变成偷鸟贼被关起来了,这倒霉孩子。
也不怪赵括如此重视这些鸽子,因为这些鸽子不是普通的鸽子,而是赵括让人训练用来传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