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运朝,竟能将无形气运凝聚成型,放于一壶之中。
小小的一壶,汇聚了全场的目光,尽是可望而不得。
陆明轩三人虽躬身请辞,指尖却微微发颤。
身为三大仙族嫡子,他们比谁都清楚,运朝气运乃国之根基,寻常功勋连沾边都难,若非今日荡平煞窟,镇杀地龙这等稀世之功,断不敢有此奢求。
窦岳亭看着三人紧绷的脊背,忽然笑了:“你们三家倒是深谙王朝之道。气运这东西,分润一毫都是天恩,今日若不是这泼天战功,便是请动你们族中老祖来求,也断无可能。”
他示意属官再取来两只稍小的玉壶,壶身金芒较先前那只淡了些许,却同样流转着龙纹。
“陆家功勋最厚,得这壶‘正运’,”他将最大的玉壶推给陆明轩,“方家、司乐家分这两壶‘辅运’,分量都按功勋折算,精确到分毫,半分不差。”
三只玉壶放在案上,壶内似有流光转动,那股温润厚重的气息愈发清晰。
虽只是小小三壶,却比先前所有灵髓、法宝加起来还要珍贵。
气运无形,却能渗透血脉,滋养灵根,甚至能让族中功法自行推演精进。
陆明轩捧着“正运”玉壶,只觉入手微沉,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涌入丹田,原本卡在炼气中品的瓶颈竟隐隐松动。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狂喜,与方婉素、司乐菡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激动。
“谢都督!谢运朝!”三人齐齐鞠躬,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哪怕只是这分毫气运,也足以让他们修为大进,甚至可能引动族中秘典生出异变。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三大仙族与运朝的羁绊又深了一层,往后族中子弟在王朝境内修行,必将得到更多庇护。
窦岳亭摆了摆手:“回去好生运用,莫要辜负了这份气运。记住,运朝予尔等气运,是盼尔等护佑一方,而非闭门造车。”
“我等谨记!”三人再次叩首,捧着玉壶起身时,脚步都有些发飘,却字字铿锵。
陆明轩三人小心接过玉壶,就小心收入储物袋,不愿多给他人看上一眼。
虽然几乎花去了所有的功勋,但他们脸上没有半分不舍。
他们很清楚,一件至宝再好,也不及气运珍贵。
气运之道,能护族运昌隆,能让后代灵根愈发纯粹,能在灾劫来时生出一线生机,是任何法宝都换不来的根基。
隐修小族们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三人的目光中,羡慕渐渐变成了敬畏。
帐外隐修小族看得真切,这才明白三大仙族所求为何。
三大仙族能被王朝承认,果然握着他们不知道的修仙秘辛。
比起一时的法宝功法,这能惠及全族、绵延数代的气运,才是真正的根本。
光是这“气运可换”的信息差,便足以拉开天堑般的差距。
那份差距,早已不是功法神通所能弥补,而是对“运”之一字的理解,隔着云泥之别。
司乐菡抱着玉壶,无意间扫过帐外那些小族修士的神色,轻轻拨动了一下琴弦。
琴音未落,却似已有答案。
修仙之路,从来不止于术法神通,更在于对天地规则、运朝玄机的通透。这一点,他们早已走在了前头。
帐内一时寂静,唯有玉壶残留的淡淡金芒,在众人眼中映出深浅不一的神色。
随着道兵、小族、仙族,都功勋兑换完毕。
全场目光,终于尽数落在吴燃灯身上。
没人嫉妒,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从最初的孤身入场,到亲自主持阵法逆转颓势,再借大日天威除灭地龙……
功劳如日月经天,明晃晃摆在那里,让人连生出嫉妒的念头都觉得可笑。
读书到了骨子里,几近于妖,已经到了他们难以揣测的境地了。
“他会换什么呢?”有人暗自揣测。
以他的功劳,便是要一壶比三大仙族更厚的气运,怕是也能成。
一个凡人出身,若得气运加持,未来成就简直不敢想象……
众人屏息等待,连陆明轩三人也收起了喜色,望向吴燃灯。
窦岳亭却没有翻找兑换名录,只是捧着功劳簿看了半晌,久久无声。
他忽然合上簿册,抬头看向吴燃灯,似是有了决定,语气无比郑重,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静水。
“吴燃灯,你的功劳…实在太大了。”
吴燃灯微怔,拱手道:“皆是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窦岳亭笑了笑,摇了摇头,“以凡人之身,窥天地法则,破煞窟之患,救数万生灵……这等功劳,岂是寻常宝物、气运能酬谢的?”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灼灼:“吴燃灯,我且问你,可愿入我靖仙司,任‘司阵’一职?掌天下阵法要务,享运朝气运俸禄,可调动各州阵法资源,更能查阅钦天监秘藏的《天地阵图》。”
话音落下,帐内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了。
靖仙司都督,竟然亲自邀请吴燃灯做仙官?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仙比仙,更是羡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