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突然开口："如果搜乎也跟进我们的功能呢？"
"让他们跟。"炜杰说，"每一次他们跟着我们走，就是在替千度做广告。用户会记住——这个功能，千度先有。"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何明一头扎进代码里，键盘敲得噼啪响。王志远开始列高校名单。小陈打开水木论坛的页面，构思第一篇测评帖。刘芳和老周凑在一起讨论新词标注规范。
炜杰回到里间，把门关上。
手机响了。苏晓棠。
"省城怎么样？"他问。
"复工申请递上去了，刘站长说明天能批下来。"背景里有工地的噪音，"周建国那边，五十万已经打到项目账户，剩下二十万写了欠条，承诺春节前结清。"
"他那个''姐夫''呢？"
"暂时没有动静。但老张说建委内部有人在打听金三角项目的投资方背景。"苏晓棠顿了顿，"你小心点。"
"北京这边刚开完会，三条线同时推。"
"忙完了记得吃饭。"
挂断电话，炜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他不能睡，艾迪吉的合同条款还需要逐条确认。
门被推开，小陈冲进来，脸色涨红。
"炜总！你看这个！"
他把显示器转向炜杰。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出去的帖子，发在清华水木论坛的互联网版块，标题是《实测对比：千度对比搜乎，搜索结果谁更准？》。帖子发出去七分钟，十三条回复。
炜杰盯着屏幕。第一条回复："刚试了一下，搜''北京大学图书馆''，千度第一条就是官网，搜乎第三条才是，前两条是广告。"
第二条："千度有快照功能吗？刚才搜一个页面打不开……"
第三条："支持国产搜索引擎！千度加油！"
敲门声响起。李彦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纸，手在抖。
"炜杰，艾迪吉的第一笔资金……到账了。"
他把传真纸递过来。一百五十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一千两百四十五万，银行到账确认单。
炜杰接过传真，放进抽屉。
"叫所有人过来。"
"干什么？"
"分钱。服务器采购、校园推广、新词标注补贴，该花的钱，今晚之前全部批出去。"
李彦强站着没动。
"还有一个消息。"李彦强的声音变得很低，"张朝天刚在记者会上宣布，搜狐将在下个月推出搜索引擎开放平台，所有第三方网站都可以接入搜乎的搜索框——包括万里巴巴、腾信、所有门户网站。他们要建一个搜索联盟。"
炜杰的手指停在抽屉把手上。
搜乎的搜索联盟。这意味着中国互联网上所有有流量的平台，都可能倒向搜狐。
千度面对的，不只是搜乎一个对手，是整个门户阵营的围剿。
炜杰关上抽屉，转过身。
"那我们就做一件事——把搜索做到好用到，用户就算在搜狐的搜索框里，也会想跳回千度。"
窗外，中关村的路灯次第亮起。
而在全国二十多个重点高校的论坛里，第一条推荐千度的帖子正在被不断顶起，回复一条接一条刷新。
一个年轻用户在北大未名论坛上打下一行字："千度的搜索比搜乎准多了，为什么不直接用千度？"
点击，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