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型舟编队从空中发起了攻击。十二门丁型炮依次开火,耀眼的光束从天空中倾泻而下,每一次轰击都在邪兽群中炸开一团血肉和泥土混杂的浪花。丁型炮的威力确实惊人,每一炮都能带走好几头邪兽的生命,但邪兽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打死一批又冲上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
就在城头守军全力阻击邪兽冲锋的时候,那名手持铜镜的邪修动了。
他将铜镜高高举起,镜面中涌动的暗红色光芒骤然变得刺眼无比。一道粗大的暗红色光柱从镜面中喷射而出,轰击在了磐石城的城头防御法阵上。防御法阵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竟然没有被击穿——陆尘在最近一次升级中加固了防御法阵的节点,使其承受能力大幅提升。
但光柱虽然没有击穿防御法阵,却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影响。
那些被暗红色光芒照射到的守军士兵,先是愣在原地,然后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睛中浮现出与邪兽相同的猩红色光芒。他们丢下手中的武器,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转身扑向身边的战友,用牙齿撕咬,用指甲抓挠,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们被邪能侵蚀了!”一名队长在传音中惊恐地喊道,“小心身边——”
传音中传来一阵混乱的厮打声和惨叫声,然后戛然而止。
城头陷入了一片混乱。被邪能侵蚀的士兵数量在迅速增加,他们疯狂地攻击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而那些试图制服他们的士兵又不忍心下死手,局面迅速失控。防御法阵的运转也开始出现波动——负责维持法阵阵眼的几名技术人员也被侵蚀了,法阵的光芒开始闪烁不定,防御力急剧下降。
陆尘站在聚能塔控制室的窗前,看着城头那片混乱的景象,双手死死攥着窗沿,指节发白。他转头对苏清禾说:“我去城头。”
“你不能去。”苏清禾拦住他,“你是他们的主心骨,你要是被那种邪能波及,整个防线都会崩溃。”
“那你说怎么办?”
苏清禾没有回答。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向了控制室的门口。
“我去。”她说。
“清禾——”
“你在塔上指挥全局。”她回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坚定,“城头交给我。”
她没有等陆尘回答,便推门而出,身形在走廊的尽头一闪而逝。片刻之后,陆尘看到她的身影出现在了城头上,一身青衣在硝烟和血光中格外醒目。她的身上,那些兰花源纹正在绽放出耀眼的青色光芒,一朵朵兰花虚影从她的身体中浮现出来,环绕着她缓缓旋转。
她冲入了那些被邪能侵蚀的士兵中间。
兰花花瓣如暴雨般四散飞出,精准地击中了每一个正在疯狂攻击的士兵——但不是要害,而是四肢和躯干的特定穴位。花瓣击中后爆发出一种柔和的青色光芒,将侵入士兵体内的邪能驱逐出去。那些士兵眼中的猩红色光芒迅速消退,身体瘫软倒地,恢复了神智。
苏清禾在城头上快速穿行,兰花花瓣不断飞出,将一个又一个被侵蚀的士兵从疯狂中解救出来。她的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比,没有伤及任何一个无辜者。城头的混乱在她的快速干预下迅速平息,防御法阵的光芒也逐渐恢复了稳定。
但就在这时,那名持矛的高阶邪修动了。
他趁着城头混乱的机会,已经无声无息地逼近到了城墙外不到百丈的距离。当苏清禾刚刚将最后一名被侵蚀的士兵解救出来时,他猛地掷出了手中的黑色长矛——长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刺苏清禾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