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规一主打《AtOnement》的改编也逐渐接近完成。
宋清时和制作组磨了半个月，把前奏改得更适合概念，副歌前加入了钟声采样，rap部分则重新写了一版。
《AtOnement》更像一场审判。
制作组听完改编版都被震惊了，音乐制作这件事也是要靠天赋的。
他们本来以为原版就已经足够了，没想到经过宋清时改编后更加惊艳。
主制作人把耳机摘了下来：“大发。”
他看向宋清时，眼神像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新人：“这一版本真是像魔鬼一样，CheSS的想法太棒了。”
李河宇站在旁边，心里美得不行，嘴上还要克制：“还需要继续打磨。”
主制作人看他一眼：“哎一古，不是夸你啊，河宇Xi你嘴角能不能收一收。”
李河宇立刻抬手按住嘴角：“虽然不是我写的，但毕竟是我每天看着CheSS写的啊，连笑一下都不行吗。”
宋清时只是轻轻笑了笑，但他却没有完全放松。
因为《AtOnement》越顺，他自己那首歌就越卡。
他写了很多版本。
旋律有，主题有，甚至几句歌词单独拿出来都很漂亮。
可他自己知道，那些都还不对。
韩载允那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
为什么非它不可？
为什么呢？
凌晨，团体练习结束后，成员们一个接一个离开。
中岛凛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被姜允浩拎着后领带出去。
何俊瑞还想再练一遍，被李河宇强行拖走。
李灿厚本来也该走，但他回宿舍路上发现自己的水杯落在练习室，又折了回来。
推开门时，练习室里只开了一半灯。
宋清时一个人坐在地板上，背靠镜子，手机放在膝盖上。
音量开得很小，demO像远处的潮声一样在空荡的练习室里回荡。
这首歌和《AtOnement》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没有攻击性和强烈的鼓点。
它轻得像海面上还没亮起来的晨光。
李灿厚没有立刻出声，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宋清时从镜子里看见他，立刻转头：“哥？”
李灿厚走进来，把水杯拿起来，又顺手从旁边拿了瓶水递给他：“还不回去？”
宋清时接过水：“马上。”
李灿厚坐到他旁边：“这是你最近写的歌？”
“内。”
“很好听。”
宋清时笑了：“哥还没听完呢。”
李灿厚也笑：“只听一半也能听出来很好听。”
练习室安静了一会儿，李灿厚喝了口水，目光落在宋清时的手机屏幕上。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问他“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CheSS不是那种需要别人用几句温柔话安慰的人，他会累，但不会因为累就停下。
李灿厚一直觉得CheSS有时候很奇怪。
看起来温柔，礼貌，安静，无论是对粉丝还是工作人员都很认真。
可真正站到舞台和工作面前，他身上又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执行力。
那种执行力该怎么说呢，就好像是早就给自己下过命令，要一直往前走。
李灿厚看着他，忽然说：“你是不是已经想好未来要走到哪里了？”
宋清时的手指停了一下，没有打断李灿厚。
“明明已经很红了。”李灿厚说，“但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呢。只有眼睛一直看着终点的人，才会不为路边的风景而停留吧。”
练习室里，demO还在轻轻响着。
宋清时靠着镜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