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条理清晰,娓娓道来:“北地辽东、漠南边境、西陲甘凉,还有日后我大明收复的羁縻新地,皆是战火未熄、蛮夷环伺之地。”
“这些地方远离中原腹地、民风彪悍、边患不绝,需要重兵常驻、宗室镇守。派驻至此的藩王,可保留兵权、镇守疆土,掌戍边之责,享藩王实权。”
“所谓内王,便是坐镇中原腹地、腹里太平之地的藩王。”
“如开封、洛阳、山东、湖广这些中原核心腹地,天下安稳、民生富庶,无边患之忧、无战乱之险。驻守此地的亲王,一律裁撤私兵、收回兵权,只留少量王府护卫用以安保仪仗,不得触碰地方军政、不得干预州县事务,只享宗室爵禄尊荣即可。”
“外王掌兵守国门,内王居藩享尊荣。边疆放权固本,腹里收权维稳,刚柔并济,方能永绝藩镇割据的百年隐患。”
“辽东,完全可以放十个藩王,让其与朝廷驻军相辅相成,可将辽东打造成无坚不摧的堡垒。”
“纳哈出可是靠着辽东养了四十万部众……”
“咱们大明设置十个亲王府,就相当于设置了十个卫所,负担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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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祖孙二人一问一答,你铺规制、我定国策,从宗室品级、科举入仕,聊到内外藩权、边关镇守,又谈及底层宗室裁汰、俸禄减负,一桩桩、一条条,皆是关乎大明百年基业的新规制。
一旁的朱标全程静坐旁听,极少插言,眼底满是感慨。
他看着自己尚且年少的儿子,思虑之深远、谋算之周全、格局之宏大,远超同龄之人……
哎。
有压力啊。
这小子背着自己读了多少书。
他突然想到,十年之前,他曾跟自己的儿子讲述小老虎的故事,这以后,自己可就糊弄不住了啊。
朱元璋对此非常热情。
在今日议事之后,立即下旨,让人去太原,凤阳,将秦王,晋王,燕王,召入应天。
而晋王殿下现在还在军营里面住着呢,等他接到父亲让其归京的消息后,才断定,自己老爹不会来看望自己了……
朱雄英在奉天殿陪着爷爷和父亲用完午膳后,才离开奉天殿。
他带着道承一路往东宫走,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方才跟老爷子说的那套内外藩王的框架。
老爷子虽然没有当场拍板,但能看得出来,他对“外王掌兵、内王享禄”这个思路是动了心的。
只要辽东那边再做出些成效来,让老爷子亲眼看见外王守边的实效,这事就算成了一半。
刚拐进通向东宫的甬道,他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队人。
为首的是一名衣着华贵的妇人,锦袍绣着暗纹,头上簪着几支玉钗,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焦急。
她站在甬道正中间,身后跟着几个宫女,显然是等了有一阵子了。
朱雄英脚步微微一顿,认出那人正是鲁王朱檀的生母,郭宁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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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