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没有追击,只是使用迫击炮弹在国军撤退路线上追着打了几轮,有两枚落在后撤队伍中间,又造成了十几个伤亡。
当天晚上,战报送到苏杭的指挥部。苏杭看完战报,把那张草图上标注的日军狙击手位置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
魏勇说:“方顺桥的伏击打得很有章法。狙击手先打军官和通讯兵,炸药埋设在装甲车必经路段,火力点都是预设好的。这不像临时组织的阻击,更像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陷阱是陷阱,但不只是陷阱。”苏杭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方顺桥这一仗并不简单,冈村宁次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如果我们全力压上去硬啃,他就会在保定以南预设更多这样的伏击阵地,把我们的兵力消耗在逐村逐镇的争夺里。等我们深陷其中的时候,他的主力再从侧翼杀出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他在保定以南画了一道弧线:“第73军不再往北推进。让部队在现有阵地上加固工事,转为防御态势。”
“那东边呢?”
“东边先做准备。”苏杭的目光从保定的位置移开,落在了沧州和德州的方向上,“冈村宁次在保定正面摆出来的是一副死守的架势,但他真正的动作可能在东边。让情报处加强对沧州方向的监控。”
三天后,情报处截获了一份日军的电讯。电讯内容经过破译后显示,日军第10师团和两个独立混成旅团正在从沧州向德州方向移动,这些部队的移动速度不慢,像是急行军。同时,配属该师团的辎重部队在沧州火车站加班装载,似乎在为长距离机动做物资储备。
魏勇把情报呈到苏杭桌上。苏杭走到全战地图系统前面,调出了沧州到德州之间的地形数据。
地图上,代表日军第10师团的红色标记正在缓慢地向东南方向移动,已经过了泊头,正在接近德州。
苏杭看了一会儿地图上那些移动的红色标记:“他想让我分兵去进攻沧州,这样保定正面的压力就小了。这老小子是在跟我换子。”
“他要换什么?”
“换时间。”苏杭用手指在保定和平津之间画了一道弧线,“对日军来说,保定的防御压力太大,他的油料撑不了太久。如果在德州方向撕开一个口子,我们的注意力就会被牵制到东边,保定正面的守军就能喘口气。他在用第10师团当诱饵,逼我们两头分兵。”
魏勇想了想:“那我们要不要分兵?”
“分。但怎么分,是我们说了算。”苏杭拿起铅笔,先点了一下沧州以西的位置,“命令第52军在沧州以西布防。日军往前推,第52军就往后撤。日军停下来,第52军就追上去。目的是拖住第10师团,不让它自由机动,但不跟它决战。”
魏勇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苏杭继续用铅笔在德州以北画了一道弧线:“同时命令第74军从休整地出发,秘密向德州以北运动。第18军抽调三个团,切断第10师团退回沧州的后路。”
魏勇抬起头:“在德州以北设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