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过后，马丘迅速反应过来，对方这是不想暴露身份。
一念及此，他当即压下翻涌的心绪，用枪指向前方那个扛刀而立的身影，沉声道：“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若真有本事，就叫他把路让开。”
曹笔闻言，歪了歪头，故意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打趣道：“军爷可真是会做生意呢。
给点碎银子，就要人办大事。
您这跟用一朵路边的野花，骗寡妇上床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拍了拍怀里揣银子的位置，话锋一转：“不过呢，我这人有个原则。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既然收了您的银子，那这事儿就得办了。”
“借刀一用！”
曹笔伸手，从马丘腰上拔出一把佩刀，慢悠悠地转过身，面对那个身高近两米，扛着斩马刀的蒙面人，语气轻佻：“喂，这位军爷的要求，想必你也听见了。
接下来，是你自己把路让开呢？还是我帮你让开？”
这话一出，整个官道落针可闻，仿佛连风都忽然停了。
官道上扬起的那些尘土缓缓沉降下来，落在众人的盔甲上面，铺就一层淡淡的黄色。
一百多个骑兵齐刷刷地看着这个衣衫褴褛的流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这人是不是疯了？
马丘旁边的瘦高个皱起眉头，对这一系列反常的事情，充满了疑惑。
前方，路中间，蒙面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把杵在地上的斩马刀提起来，重新扛回肩上，扫过曹笔的脸，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刚开始只是轻笑，笑着笑着，便变成了仰天大笑。
那笑声粗犷，放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情。
笑了足足五六个呼吸，他才收住声，低下头，用那双从斗笠阴影里透出来的眼睛盯着曹笔。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待曹笔开口，他便快速继续道：“就你这种低贱到尘埃里的路边野狗，也配跟我说让开？”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曹笔一眼，目光像在审视一坨臭狗屎。
“啐！”
他习惯性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结果忘了自己还蒙着面。
曹笔见状，当即来了一句：“口水好不好吃？”
蒙面人：“……”
“既然你想死，那我便成全你！
不过，我出手，从来不留全尸，去了下面，记得找找你的脑袋在哪里！”
被成功激怒的蒙面人，突然动手。
斩马刀从他肩上弹起，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冷光，裹挟着破风声，直奔曹笔的脖颈。
这一刀，足以将一头壮牛拦腰斩断。
曹笔没有硬接，只是往后轻轻退了一步。
刀锋贴着他的鼻尖劈下去，斩在空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震得刀身嗡嗡作响。
“嗯？”
原本已经打算聆听刀砍头颅，血液喷洒声音的蒙面人察觉到自己这一刀砍空了，当即瞳孔一缩。
他对于自己的实力再清楚不过了，别说普通流民，就算是那些边境上赫赫有名的将军，在他跟前，也与稚童无异。
想杀想刮，无非一念的事情。
他可是成功点亮了一盏血气灯的存在！
“运气？”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手比脑子更快，刀刚劈空，还没落地，他已经拧腰发力，刀锋反向撩起，自下而上，斜斩曹笔的胸腹。
“歘！”
然而，期待中的触感再次落空，他当即意识到，遇到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