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凤、八凤、九凤,从房间里跑出来,好奇的看向院子外。
梁为民站在院门口,朝里一看:
“冰冰,这些年,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眼前的居住环境,差到超出他的想象。
床,竟然就在门口!
床上坐了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是什么人?
梁冰冰的丈夫?丈夫的家人?
天啦,这么大把年纪,竟然还挤在一起住?
咦,这三个小家伙是谁?
长得还挺可爱,白白净净的,倒不像农村的孩子。
这么小的年纪,总不能是梁冰冰的孙女吧?
“进来坐吧!”
梁冰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前面引路,将他带进屋子。
进了屋子,更显逼仄,一眼看去,全是床板。
梁为民不禁感叹,这得睡多少人啊?
此时,小龙蹬了蹬腿,似乎要醒。梁冰冰连忙上前,轻轻拍拍,再次将他哄睡。
这个举动,把梁为民惊呆了。
“冰冰,这个是?”
“我弟弟!”
九凤挺着小肚子,奶声奶气的回答:
“您好,我叫陈云舒,请问您是哪位?”
她忽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脑袋一歪,可爱极了。
可梁为民惊得说不出话来,目光一点点扫过九凤,八凤,七凤,最后看向床上的小龙。
不是结婚十六年吗,怎么孩子这么小?
他有些发愁,孩子太小了,这可不好办。
“冰冰啊,这些都是你的孩子?”
“嗯!”
他试探的一问,结果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顿感一阵无力。
梁为民叹了一口气,把九凤她们往外赶:
“你们先出去玩,我跟你们妈妈说说话!”
他强行把三个孩子推出门外,还将门也带上了。
梁冰冰见状,顿时皱起了眉,这是要干什么?
“冰冰啊!”
梁为民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他再次环顾四周,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的困难,我看到了。来之前,爸妈也交代过,要尽最大的努力,帮你走出困境。可是你现在……”
他欲言又止,但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
孩子还这么小,这个困境,怕是难走出去。
梁冰冰听懂了,但是没有马上接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咳咳!”
梁为民揉了揉鼻子,将手中的纸递给梁冰冰:
“人世间的路,还是需要自己去走。家人能帮你,但是不能替你。这是父亲写的介绍信,凭它,你可以将户口和粮食关系,转回省城,但是,只能转你自己一个人的,而且,你的户口,要落在学校的集体户口上。”
言外之意,梁家不接纳她。
这对梁冰冰的父亲,梁永年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梁冰冰没有接信,整个人如雕像一般,呆愣在了那里,垂着的眸子里,隐隐有泪光在闪。
“唉呀冰冰,你也别伤心!”
梁为民连忙将她扶着,坐在床边,小声安慰她:
“家里不是不管你,可国家政策在那里,农民不允许擅自脱离土地!尤其是粮食关系,真的不好转。
但是你也别伤心,你还记得,有位叫葛青云的学长吗,以前还到家里来过,人家可喜欢你了,听说至今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