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的身体都蜷缩在一起,他看着一旁阿强那血淋淋的尸体,想到父亲对自己付出的一切。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是啊,父亲为了自己活着,拿命来换。
绝对不想看到自己违法进监狱。
可是……
自己杀了人啊。
想到这里,刘全感到十分崩溃。
谢安继续道:“你杀了阿强,虽然事情很大。但只要处理的好,也不是个事儿。因为阿强是来杀你的,你这么做属于正当防卫。我可以帮助你做到这点。你不必因此承担太多的法律责任。”
刘全停下了哭泣,终于意识到对面这个人物的非凡能量,试探着问了句:“真的嘛?”
谢安:“当然是真的。但如果你想逃跑的话,那就是畏罪潜逃,到时候事情就说不清楚了。你可能会被警方追缉,扣上故意杀人的罪名。所以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相信我,我可以帮助你。但我需要你的配合。”
刘全低着头,盯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他这辈子连鸡都没杀过。
但今晚他用一把生锈的剪刀,扎进了一个人的脖子。
他不想坐牢。
他不想死。
他只想活着。
对方这个叫做谢安的人,让刘全感觉到了希望:“我怎么能相信你?”
谢安道:“你杀死阿强的事情能解决,不用判刑。但是你还有一个事情违法了,就是跟你爹配合白云飞,把故意杀人的帽子扣在了阿凤头上。你们这是栽赃。我需要你站出来,向警方坦白一切。这样,你就是无罪的。一切的罪责由你父亲承担。罪魁祸首是白云飞。可以嘛?”
刘全抬起头,眼睛通红:“你说得轻巧……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要来害我。我不想死,我只想活下去。我不能让父亲失望。”
刘全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出了血。
他在犹豫。
他在挣扎。
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的是真是假。
点头那头谢安似乎察觉到了刘全的犹豫。
他换了个方向:
“只要你配合我,我向你保证。你移植骨髓的事,不需要去外地,也不需要东躲西藏。我可以拍板。”
刘全猛地抬起头:“你如何拍板?”
“我和一个警察是朋友。”谢安说,“她叫麦秋雁。我让她过去找你。这样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刘全的眉头皱了起来。
警察?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警察。
他参与了白云飞的骗局,他知道自己不干净。
但谢安之前说的话让刘全明白,自己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警察……”刘全的声音里带着抵触,“警察来了我就完了。”
“你听我说完。”谢安的声音不急不躁,“麦秋雁是我的人。她不是来抓你的,她是来保护你的。你今晚杀了阿强,如果没有警察到场做笔录,明天白云飞的人就会反咬你一口,说你蓄意杀人。但如果有警察在场,有现场勘查,有证人证词,你就是正当防卫。你明白吗?”
刘全沉默了。
谢安继续加码:“白云飞派了很多人。阿强只是第一个。你今晚活下来了,明天呢?后天呢?你一个人,一条伤腿,你活不了的。”
刘全的手在发抖。
弹簧刀在他手里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你爹用命给你换了一个机会。”谢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别辜负你爹。”
刘全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别辜负他。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穿了他所有的防线。
他想起了父亲那天晚上回来的样子。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平静。父亲摸了摸他的头说:全儿,爸给你挣到钱了。你放心治病。
父亲用命换来的钱。
父亲用命换来的骨髓配型。
父亲用命换来的——他活下去的机会。
他不能辜负父亲。
刘全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松开了弹簧刀。
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要看到警察。”刘全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要亲眼看到警察,才会相信你。”
电话那头,谢安长长地松了口气:“你会看到的。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过去找你。你别走,也别做自残的事情。继续等我的电话。知道?”
刘全早已泪流面面,狠狠道:“好,我等你。但不要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