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等了小半个时辰,沈宇兰带着仿佛染了晦气的烦闷疾步回来。
见到宋知微后她下意识的高兴了点,神色缓和几分。
“你来了,在看什么书?”沈宇兰轻凑过来问。
宋知微自然的和她挨在一起,“《金匮要略》,随便看看,你怎么了,脸上好像带着官司一样。”
沈宇兰皱眉道:“也没甚新鲜的,你知道孟绮玥吧。”
“自然知道,她怎么了?”
“这就要从根上说起,前阵子成国公府乱的很,他家的长媳病好了,就要收管家权。
偏生他家次媳不安生,连带着满府里的丫鬟婆子对着干,据说吵了许多场,还打了架,成国府老太太就把府里不少下人都发卖了。连着家生子都卖出去一户。
如今到了我家府上,孟琦玥扔抓着孟继平来斗,闹得不可开交。”
宋知微眼里划过一抹了然,“听起来,你似乎不喜欢孟绮玥。”
“她?”沈宇兰说着摇头,眼睛里满是嘲讽:“嚣张跋扈,为人粗蠢,最是喜欢背后说人,又一副自己最聪明的样子,打量着所有人看不穿她。我瞧了就挺不喜的。可不想跟这样的人有所交集。”
宋知微笑了笑,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摆上了桌。
“东西都做出来了,这里还额外多了个副产品,你要不要尝尝?”
沈宇兰问道:“这是什么?”
宋知微自然的指挥她屋里的丫鬟,叫人上了个杯子。
她把酒液倒了进去,杯子里头晃着清澈净透的酒液。
“我给她想了个名字,叫做火烧水,你可要小心些尝,抿点就好了。”
沈宇兰拿起细看,“这不就是水么,为何会火烧?”
杯子太小,她索性一口倒进嘴里。
“唔!”几乎是一瞬间,热意从喉咙灌到全身,沈宇兰身子一下子被烧的通红,漆黑的眼眸冒着水汽:“好辣好辣!”
她起身跳脚,屋里的丫鬟顿时都紧张起来,大丫鬟夏荷紧张极了:“县主怎么了,可要喝水?”
沈宇兰慌忙点头。
夏荷赶紧倒水下来,看着沈宇兰几口灌了下去,这才顺气。
回过神,沈宇兰转头去看自己好友:“好啊你,这是什么,怎么这么辣?”
她又品了一下嘴里残余的味道,大惊:“这是酒?”
宋知微从看到她喝了一大口便呆了,见她辣成这样,忍不住笑道:“如何?”
沈宇兰擦着汗:“好霸道的酒,你起得名字没错。”
宋知微道:“今日不知道你家办席,还是带的少了,你瞧这酒应当比贡酒还烈吧。”
沈宇兰点头:“自然。”
她听见宋知微这么说,也明白过来,思索片刻便道:“还有多的都取来给我,我给母亲送去。”
宋知微应下,又说:“可有法子给女眷送些?这酒兑着冰块,加些玫瑰露,放大量的糖浆进去,也是好喝的。”
沈宇兰听了,砸了一下嘴:“也好,喝了这样的酒,总能安静下来。”
“也不能直接送,非得做些头彩,或是猜谜,或是对诗的,赢了才有得一杯。”
沈宇兰只当宋知微是做生意,不疑有他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