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秦屿和其他人有没有被惊喜到。
反正姜安安都顺着她的心思在这安了个家。
斗转星移。
同年七月。
姜安安的服装生意进入了更有利的发展环境。
上面下发了“关于城镇非农业个体经济若干政策性规定”。
明确个体经济是国营经济和集体经济的必要补充,承认了个体工商户合法地位。
姜安安始终惦记着去年寒假在港城看到的,将服装发展成品牌的路线。
她先是和任江月和秦丽华商量,取了个品牌名。
每件加工的服装都加上品牌标识。
到82年2月。
姜安安又从各处挖来手工精湛的老师傅,专门负责高端私人订制。
主要定制西装、真丝连衣裙、高级两用衫。
但局限于当前政策。
每个个体户只允许有七个帮工学徒。
姜安安便在工厂区的那个服装店下,也挂满了裁缝名额。
但那边卖不动高端定制。
所有订单和加工好的服装,最后都由任江月主管的核心街区的店铺交付。
转眼来到82年4月。
任江月来回敲着计算机,再也忍不了姜安安了。
当晚提前给雇员下了班,把姜安安和再剩两个月就要大学毕业的秦丽华堵到店里,道:
“你们知道,店里光是养着十个裁缝,已经花出去多少钱了吗?”
姜安安当然知道。
这一笔笔全是从她手里出的。
但这些人都是她将自己的品牌打出去,实打实需要的手艺人,省是不能省的。
“国营老字号的红都、造寸,作为高端制衣的标杆,哪个都比我们有实力。”任江月了当说出自己的意见,
“我们请普通裁缝,还按照开店时那样,做普通来料加工、售卖成衣,这样最划算。”
姜安安不可能以后几十年如一日地,光进货买衣服。
做品牌,而且要趁早做,这一点,她不会改。
“大姐怎么看?”
任江月也是为了店里的生意好。
姜安安不跟她硬刚,让她认为有“预判”眼光的秦丽华来说。
“继续‘养着’肯定不行,”秦丽华说。
任江月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姜安安给三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水,坐下来。
秦丽华继续:
“但我们不会一直只有两个店面,以后肯定要扩大。”
“我在找挂靠街道的集体服装厂,但在这之前,咱们得先把名声打出去。”
任江月心底也不愿一直守着这么个小店。
一听要建厂,她犹豫了。
姜安安见状,接过话头:
“我们现在跟红都和造寸这些大厂比,没有竞争力是毋庸置疑的。”
“但红都不能做面向普通人的私人定制生意。”
“造寸虽然接普通市民私人订制女装,可排队久、价格高、款式保守。”
任江月不是笨人,看她:
“你在对标造寸,然后差异化?”
姜安安点头:
“可以这么说。”
她看了眼店里挂的衣服,道,
“十个老师傅到店已经快两个月了,凡是经过他们手的衣服,没有客户不满意的。”
“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的问题,而是我们怎么能让人来定制、来买他们做的衣服。”
她看向任江月和秦丽华,
“我们缺的其实是这一类的客户群。”
“这是销售端的问题。”
任江月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