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过镇上、县上摆的小吃摊,我有点厨艺,农忙时干活,冬天农闲了就去摆摊,总能养活我自己。”
宋支书生在这村、长在这村,自然知道各家人什么德性,不再多劝。
带着宋来弟往她婆家走。
宋招弟见章学军和林义一众也要跟着去,不太想麻烦人:
“有支书叔,我们去就行。”
“我们也去,以免那家人胡搅蛮缠,伤了你们。”章学军道。
他自从在柳树村当知青后。
就对农村这块贫瘠的土地里生出的小草和荆棘一样顽强的人,有着天然的同情和亲近感。
正如他后来理解了千方百计要进城的刘亚玲。
如今,他对于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顽强考上京大,还敢于带着她姐姐反抗的宋招弟。
心生欣赏和佩服。
宋学姐诧异地看了眼章学军。
略有些不自在地忙移开。
姜安安:“……”
刚站起一半,又重新坐了下来。
“这里我们不熟,你和冬竹在一起,不要乱跑。”
秦丽华交代了她一声,也跟着宋招弟姐妹去了。
秦振华担心他姐,可有可无地跟上。
……
“他们都是好人,好的没有特点。”何冬竹冷不丁说了一句。
姜安安转头看他。
何冬竹手中的笔不停,眼睛时不时观察对面半山腰:
“我说丽华和振华。”
秦家的家风下,秦丽华几兄妹团结。
只要人不主动欺负上门,他们也不屑以权凌弱,仗势欺人。
对于别人,能拉一把,都会主动拉一把。
“你说的没有特点,是指没有‘偏爱’吗?”姜安安问。
“就那样坐着,别动。”何冬竹翻过一页,调转画板对着她画了起来,
“学军哥这种特质更明显,丽华和振华轻微一些。”
他抬眸看了眼姜安安,
“他们都是没有特点的好人。”
“那也很好!”姜安安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我是最大的受惠者。”
何冬竹的笔尖在纸上沙沙沙地不停,视线落在她眼睛里,说:
“姜安安,你渴望偏爱。”
“所以你这次才会对振华帮学军'对付你'很生气。”
姜安安:“……”
怔怔地看着他。
她恍然明白,她为什么格外喜欢秦屿和江不苟了。
他们给的她耐心、包容和操心,是别人没有的。
“何冬竹。”姜安安连名带姓叫他。
何冬竹:“嗯?”
姜安安说:“你这人真讨厌。”
何冬竹:“嗯。”
山间的风吹得头顶上的树叶哗啦啦作响。
好一会儿,姜安安问:
“听说搞艺术很费钱,你需要我资助吗?”
何冬竹笔没停,只是看了她一眼。
“我江家爸爸很有钱,他给我零花钱都是几百几百地给。”姜安安道,
“我现在很富有。”
虽然大学一开始,江爸爸就按月给壮壮和晓天与她一样多的生活费。
但秦家和顾家爸妈,照旧该给他们三个多少,还给多少。
“你专心画画、雕塑,以后成名了,我躺着收钱。”姜安安实在没有艺术细胞,不确定地问,
“听说你是美院专业第一,你们老师的眼光总不会差吧?”
何冬竹看着姜安安几秒,又翻过一页,抽出口袋上别的钢笔,刷刷刷地写。
两三分钟后,他咬破食指,往纸上一沾,递给姜安安。
姜安安垂眸。
纸上写:每月资助他35元,他以后收入的75%抽成给她。
姜安安:“……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