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军区司令部,气氛静谧肃穆。
敌工部长肃立在办公桌前,顾征的目光落在他刚递上来的那份情报上。
情报内容很简短,却字字沉重!
陆汉卿同志为了守护风筝的安全,咬舌自尽,壮烈牺牲!
顾征逐字读完整份电报,眸光凝滞一瞬。他缓缓放下电文,指腹在纸沿压出一道浅痕。
一名地下工作者从培养到成熟,时刻经历着生死考验。陆汉卿的牺牲不仅是隐蔽战线的巨大损失,更是我党失去了一名久经考验的坚定战士!
敌工部长沉声开口:“陆汉卿同志在重庆时,便已被保密局的人盯上,此次突然北上,引起了敌人的怀疑,所以刚到天津不久就被抓捕!”
“这封电报是从敌台发来的,我们猜测……应该是风筝!”
沉默中,顾征眼底那抹痛色已被敛入深处,只余一片沉水般的静。他抬手,将电文折好,递给敌工部长。
“按照陆汉卿同志留下的联络方式,迅速选派可靠的同志进入天津,与风筝取得联络。”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几分。
“传达一道指示:继续隐蔽,保全自己!”
敌工部长点头应下,略一思忖,又开口道:“我们不久前刚派遣了一名同志去配合保密局天津站的潜伏人员工作。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和风筝打通联系,以便相互配合。”
顾征语气陡然转厉,截断了对方的话。
“不行!”
他转过身来,目光紧盯着敌工部长。
“你要记住,风筝属于最高机密!关于他的联络工作你要亲自负责,有关工作必须由我亲自批准,旁人一律不得过问!”
敌工部长神色一凛,“是!”
敌工部长刚走出门外,解方便闪身而入,步履急促地停在顾征桌前。
“顾总,急电!”
顾征抬眸,接过电报一扫,旋即起身,稳步走向墙上悬挂的作战地图。
站定后,他抬眼扫过地图,目光又落回到手中的电文。
解方语速急促:“二十五号下午,敌十八军、十四军主力抵达洛阳!我留守部队全部西撤!”
“另外,关中方向胡宗南部的两个师正在向东挺进!”
他看了眼地图,又看向顾征说:“敌人的意图很明显,是想将我陈更兵团压制在黄河边进行包围、歼灭!”
顾征神情从容,电报在指间一折,随手背到身后。他抬眼望向地图,目光沉静地巡过几处标注,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阎老西呢?”
声线平稳,像是在问一件早已心中有数的事。
解方快步趋近地图,指尖重重戳在运城位置上。
“按照南线蒋系主力的部署推测,晋军主力应该集中于运城一线阻击我第七兵团!可是”
他手指猛地向上一滑,落到太原方向,沉声道:“目前晋军只有部分部队在运城阻击,其主力正依托临汾,沿吕梁山脉迂回,向太原攻击!”
说罢,解方转过头,目光沉沉的望向顾征,声音一阵发紧。
“顾总,我军在太原只有一个尚未整编的独立旅,而主力已经南下!”
话音落下,屋内骤然一静。
顾征的目光仍落在地图上,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弧度,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