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都要死了,死得明白或者死得糊涂,并没有区别。
我只是垂死挣扎,想拖延时间,寻找求生机会。
对方似乎中计了,叹了一口气:“兄弟,跟你说了也没什么,要你命的人,是一个叫……”
“住口,不许说!”
一声断喝,在我身后响起。
我听见那声音,顿时一震,怎么这么熟悉呢?
“疤子,张疤子?”我猛地想起,大叫道:“张疤子,是不是你?”
控制我的家伙,闻言一愣,手臂松开了一点点。
“放开他。”张疤子开了口。
我的脖子,终于被松开了。
喘了一口气,我扭过头来看,却只看见夜色下,站着一个鸭舌帽男子,带着口罩。
我坐在地上,打量着鸭舌帽男子:“疤子哥,是你吗?”
鸭舌帽来到我的面前,摘下帽子和口罩,果然是张疤子。
我松了一口气,也许今晚上,还能活下去。
张疤子在我对面坐下来,打量着我,皱眉不语。
还有两个大汉,手持短刀,站在我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盯着我,等待张疤子的命令。
我伸出手:“有烟吗?给我一根。”
张疤子点点头,摸出香烟点上,递给了我。
我猛吸了两口烟,叹气道:“我没想到,今晚上是你们,真的没想到。”
“我想到了,目标可能是你。所以让他们抓活的,要不,你已经死了。”
张疤子也叹气:“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么狠,竟然把我好几个兄弟打趴下了。”
身后的大汉轻轻踢了我一脚:“你祖母奶奶的,你的飞刀玩得不错,你是不是姓李?小李飞刀是你什么人?”
我扭头笑了笑:“我姓王,小李飞刀他祖母奶奶,是我亲姑奶奶,我和小李飞刀,是表兄弟。”
“噗……”
张疤子也笑了,但又迅速忍住,问道:“兄弟,你对我们有恩,但是我好像还了你的情,现在不欠你的吧?”
我反问:“是不是不欠我的,就要弄死我?”
张疤子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那要看你怎么算了,让我来算,你还欠我的。”
张疤子皱眉:“欠在哪里?”
“你给我的钱,我还没花,一分都没花。”
我苦笑:“如果我现在死了,你给的钱,就毫无意义,等于没给我。”
张疤子一愣:“可是我给你了呀。”
“可是我没享受到,对我来说,你给不给是一样的。”
“那你……可以留给家人啊。”
“我家人,不代表我。”
我摇摇头:“再说了,你现在愿意放了我,让我把那笔钱,汇给家里吗?你要是不放我,那笔钱到不了我家人手里。”
张疤子噗嗤一笑:“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钱还钱,命还命。”
我讨价还价:“你给我的钱,我退给你,你拿给兄弟们做辛苦费。你欠我的两条命,折算成一条命,放了我。”
张疤子沉吟:“这样算,倒也合理,可是我跟雇主没法交代。”
我问:“雇主是不是姓袁?”
张疤子苦笑:“你这么聪明,又何必多问?”
“疤子哥,你的雇主不是大方人,不会给你多少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