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们还需要在里面砌砖、加固,避免通道塌方。
那些泥土和砂石,不可能凭空消失。”
而这会周志鹤的脸色也慢慢变了。
苏浩继续看向周围,道:
“他们如果把泥土堆在院子里,房东和附近街坊迟早会发现。
如果装袋运走,也会留下搬运痕迹。若是趁着夜里一点点往外倒,同样需要有人负责搬运。
而且挖暗道不可能只用一天两天。
锄头碰撞泥土和砖石的声音,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这么大的动静,附近住户就一点都没察觉?”
周志鹤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些人之前调查房屋时,竟然只盯着租房的中年男人、爆炸物和暗道出口,却从来没有认真追查过暗道是怎么挖出来的。
苏浩在院里来回踱步。
片刻后,他停下说道:
“周组长,麻烦你叫几个附近街坊过来,我有些问题要问他们。”
周志鹤连忙点点头道:
“没问题!”
很快他招来一名情报员,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人立刻离开。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三名附近住户被带了过来。
三人都是附近的居民,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五十多岁的妇人,穿着深蓝色粗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旧手帕。
她身后是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个头不高,穿着沾满油污的短褂,应该是在附近开铺或者做手艺活。
最后一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皮肤黝黑,肩膀宽厚,身上还带着一股车夫常有的汗味。
三人进入院子后,都显得十分拘谨,那名妇人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屋内的废墟。
周志鹤沉声道:
“这位是负责协助查办此案的苏长官,他问你们什么,你们就如实回答!若是有意隐瞒,后果你们清楚。”
闻言三人连忙点头。
苏浩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像周志鹤那样直接施压,而是笑呵呵安抚道:
“先别站着,坐下说!”
说着苏浩还朝不远处的废墟石阶那边努了努嘴。
闻言三人对视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站在石阶旁,但怎么都不敢坐下。
对此,苏浩也没在意,而是看向那名穿短褂的男人递了根烟笑道:“来一根?”
“哎哟!长官这怎么使得!”
“让你拿就拿着!”
不由分说苏浩就将手里的烟塞了过去,等点燃香烟,一阵吞云吐雾后,苏浩这才状若随意道:
“你叫什么?”
“回长官,小的叫钱顺,在洪武路口开了一间修鞋铺。”
“这栋院子,你以前来过吗?”
钱顺赶紧回答:
“来过几次!”
“这院子原先是谁住?”
“原先没人住,是钱大的房子,也就是我哥的房子。后来半年前来了个姓陈的男人,把房子租了下来。”
听到对方竟然还是房东的弟弟,苏浩暗自记下了这点,旋即接着道:
“你见过他几次?”
“真正见面不多!”
钱顺想了想,道:
“第一次是他来租房的时候,我在附近修鞋,见过一面。后来他偶尔过来,通常都是天黑之后,穿一件灰色长褂,头上戴着礼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