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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六哥,风筝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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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师生对峙,枪火下的灵魂拷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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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空洞外,重机枪狂暴的呼啸声与手榴弹的剧烈爆炸声此起彼伏,震得防空洞顶部的泥土与灰尘簌簌落下。

防空洞内,却陷入了一片令人有些发慌的死寂。

郑耀先单手持枪,黑色勃朗宁手枪的枪口稳稳悬在严复礼的额前,距离不过三寸。

冰冷的金属枪口在昏暗而间歇闪烁的电光下散发着幽蓝的光泽,郑耀先的手臂平举,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微小颤抖。

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轻浮与游戏人间笑意的眼睛,此刻彻底化为了深不见底的冰潭,死死锁定了眼前的老者,

看着眼前这位曾经在黄埔军校讲台上挥斥方遒、传授自己兵法部署与战术爆破的老者,郑耀先的内心情感在狂暴翻涌。

当年在黄埔军校的时光仿佛就在昨日。

严复礼在黑板前严厉教导战术要领的背影,在沙盘前为学员们拆解地雷战术的严谨神情,以及在深夜雷雨中为感冒受凉的学生披上外套的温情细节,都在郑耀先脑海中一闪而过。

严复礼不仅是黄埔军校的爆破与兵术传奇教官,更是曾经对郑耀先关怀备至的恩师。

当年在黄埔六期时,郑耀先因为性格桀骜不驯、战术考评经常出人意料,曾多次遭受上级长官的严厉申斥与责难。

若非教官严复礼在关键时刻力排众议,力保这个天资卓越却极具个性的青年,郑耀先甚至很难顺利从黄埔毕业。

然而此时此刻,身处这被日军包围的血色魔窟之中,郑耀先是军统的“鬼子六”,是隐蔽战线上冷酷无情的指挥官,他不能、也绝不敢暴露出半点儿女情长与私情眷恋。

在这敌我交织的漆黑孤岛,任何一瞬间的情感动摇,都足以招致万劫不复的粉身碎骨。

“严先生,”郑耀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军统审讯室里特有的冷酷与威压,“当年黄埔大门前‘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石刻字样还在,你如今穿上这身日式定制和服,坐在日军宪兵的庇护之下,难道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严复礼坐在破旧的木椅上,面对顶在额头上的黑色枪口,眼神中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慌与惊乱。

老者缓缓抬起双眼,仔细而又克制地打量着面前的郑耀先,

看着郑耀先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冷冽无情的眼神以及毫无破绽的战术持枪姿势,严复礼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笑意,似欣慰,又似悲凉。

“耀先啊,”严复礼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发哑,却依然保持着当年在讲台上的威严与从容,“几年不见,你这枪拿得越来越稳了,不愧是我严某人当年在讲台上最看重的小学生。当年你在沙盘推演时就喜欢兵行险着,如今这果断劲儿,比起当年更胜一筹。”

“住口!”郑耀先眼神一凛,向前踏出半步,枪口狠狠顶在了严复礼的额头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军统上海区代区长郑耀先,奉重庆总部戴局长铁血密令,执行锄奸任务!严复礼,你身为黄埔教官,受国家重用培养,却在敌后投靠日本特高课,出任特别爆破专家团首脑,协助日军研制对华作战的重型爆破弹药,你可知罪?!”

面对郑耀先义正词严的喝问,严复礼竟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潮湿阴冷的防空洞里显得格外苍凉与古怪。

“知罪?”严复礼轻轻摇了摇头,“耀先,你刚才摸进这个防空洞,用了两分十四秒。你在门外击杀那两个日军宪兵的手法很干净,割喉与拧脖子的动作没有丝毫滞涩,但你忽视了左侧排风口的气流变化与积水倒影。如果刚才里面埋伏的不是我这个动弹不得的老骨头,而是特高课的交叉火力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郑耀先心头微震,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深的警惕。

严复礼依然是那个严复礼,仅仅凭借门外的微弱动静与细节,就能精准推算出自己的潜入路线与花费的时间,

这种沉稳与冷静,绝不是一个贪生怕死、卖国求荣的汉奸所能拥有的心理素质。

“别跟我扯这些战术分析!”郑耀先面色铁青,冷冷说道,“严复礼,国难当头,大义面前,区区私情微不足道!你若给不出一个能说服我的合理解释,今晚这防空洞,就是你的埋骨之地!我‘鬼子六’的手,从来不会对汉奸软半点!哪怕你是我的授业恩师,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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