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下裂石弓,开弓如月。
“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
这一声吼,夹杂着【百川覆海真章】的内劲,震得林间积雪簌簌落下,连空气都仿佛荡起了一层波纹。
那受伤男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而身后那群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却并未因此停下脚步。
这是一伙约莫七八人的队伍,身穿统一的碧纹劲装,袖口绣着流水波纹,显然是出自同一家族或门派。
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眼神阴鸷。
听到李尚文的爆喝,中年男子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先天?”
他抬手一挥,身后几名手下立刻停下,呈扇形散开。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李尚文一眼,见其不过十六七岁模样,虽有些气势,但终究是个猎户打扮,便远远的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小兄弟,我乃镜湖山庄执事赵无极,此人是我家叛徒,偷了重宝。念你修行不易,速速让开,莫要自误”
李尚文心中微动。
镜湖山庄?没听过。
但这中年男子的气势不凡,比燕捕头差不了多少,估计也是个先天高手。
看来这江湖上的高手比想象中要多。
“既然是叛徒,那便也是你们自家的事”
李尚文缓缓放下弓,似乎打算退让,“与我无关,你们请便”。
那受伤男子闻言,眼中满是绝望。
眼看李尚文要置身事外,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染血的薄册,嘶吼道:“小兄弟!我有血鸣级刀谱,只要你救我一命,这刀谱便是你的”。
“血鸣级?”
李尚文原本已经放松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至今修炼的刀法,也不过是大路货色,而血鸣境的刀法,估计谷阳县都找不出来。
这诱惑太大了。
赵无极见李尚文眼神闪烁,显然动了心,脸色骤然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连你一起收拾了”。
话音未落,赵无极身形暴起,双掌翻飞,掌心竟隐隐有水流之声,直取李尚文面门。
“找死!”
李尚文冷哼一声,既然已经决定插手,那便不再留手。
崩!
弓弦震颤,三道流光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叠影交加,威力倍增。
【三星连珠】
赵无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双手在胸前画圆,体内真气鼓荡,竟是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柔韧的水幕气墙。
“雕虫小技”
在他看来,这猎户少年的箭术虽快,但在他先天高手的护体真气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然而,下一秒,他的轻蔑凝固在脸上。
“噗”
那三支利箭在接触水幕的瞬间,第一箭被阻,第二箭威力叠加几乎要破开水幕,第三箭再添威力。
水幕,破!
“啊”
赵无极惨叫一声,左肩被一支利箭贯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
“长老!”
“这怎么可能?”
剩下的几名镜湖山庄手下大惊失色。
连先天高手的护体真气都能射穿,这少年的箭术得有多恐怖?
赵无极捂着肩膀,鲜血直流,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你…你竟敢伤我?”
李尚文面无表情,手中动作不停,再次搭箭。
“伤你?我是要你的命!”
既然出手,那便是不死不休。
汪家兄妹的事,绝不会重演!
“杀了他”赵无极歇斯底里地吼道。
几名手下刚要冲上来,李尚文的箭已经到了。
“噗!噗!”
两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人咽喉中箭,捂着脖子栽倒在地。
李尚文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这些喽啰,还挡不住他的利箭。
这三十步距离,在裂石弓前,便是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