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大山一把攥住秀琴的手腕,眼神如冰。
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的煞气,让秀琴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动弹不得。
他扭头,对着被吓住的顾黎和虞薇低吼。
“愣着干什么!想让她死吗?”
“按我说的做!”
顾黎和虞薇浑身一颤,立刻行动起来。
冷水打来,湿布巾被虞薇颤抖着敷在春儿的额头、脖颈和腋下。
杨大山则转身冲出屋子,对着院外那群伸长了脖子的村民大吼。
“都他妈看着干什么?!”
“赶紧帮忙去山上采车前草、蒲公英、金银花!”
他见村民们听得懵懵的,心里骂了一句文盲,手口并用解释道。
“叶子圆的,开黄花的,藤上长小白花的!”
“快!能找着哪样是哪样!”
话音落下,几个好心的村民立刻拔腿就往村外跑。
很快,零零散散的草药被送了过来。
虽然这个季节,前草、蒲公英、金银花这些几乎找不到。
但是,村民们还是寻来了一些他们认知中,可以治疗风寒的草药。
死马当活马医吧!
杨大山当场用两块石头将草药捣烂,墨绿色的苦涩汁液很快渗出。
屋里,在物理降温下,春儿的体温略有下降,但依旧迷迷糊糊的。
杨大山端着石碗,掰开她的嘴,将又苦又涩的草药汁,强行灌了下去。
时间,慢慢流逝。
屋里屋外,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半个时辰后。
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春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奇迹般地退去许多。
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娘……”
活了!
杨大山看着一脸呆滞的秀琴,和院外那一张张见了鬼的脸,淡淡开口。
“现在,还有谁觉得我是来害人的?”
“轰!”
院外人群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我的老天爷!”
“活了!真救活了!”
“这……这是什么医术?”
“神了!简直是神仙手段!”
“以德报怨!村长这胸襟,李有田给他提鞋都不配!”
所有村民看着杨大山的眼神,从怀疑,瞬间变成了敬畏!
“噗通!”
秀琴反应过来,对着杨大山“砰砰砰”地用力磕头,额头很快见了血。
“大山……活菩萨……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春儿的命……”
杨大山扶起她,声音温和了许多。
“别说这些,你身子也亏得厉害,好好养着。”
“等好了,就跟着我嫂子学酿酒,把春儿养大,比什么都强。”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秀琴最后的顾虑。
同时,也让所有村民都看到了,只要跟着杨大山,就有活路!
眼看事情了结,杨大山准备带着二女离开。
秀琴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神情紧张地环顾四周,飞快地关上了门。
她犹豫再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压低了声音,惊恐地说。
“大山,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前几天夜里,李威……他回来了!”
杨大山的眼神骤然一寒。
秀琴语速极快,将李威如何夜闯她家,企图不轨,却因身体残缺而失败。
最后恼羞成怒,留下一包砒霜,逼她找机会毒害杨大山的全过程,全都抖了出来。
她颤抖着从床板下,摸出那个用油纸包好的小包,递到杨大山面前。
“大山,这就是那包毒药……我……我不敢啊!”
杨大山接过那包砒霜,在手里掂了掂,眼神里杀机一闪而过。
李威……
很好,老子正愁没借口弄死你。
他收好砒霜,对秀琴道。
“这事你不用管了,也别跟任何人说,安心过你的日子。”
他眼中的杀意,让顾黎和虞薇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男人,救人时是菩萨。
杀人时,便是阎王!
秀琴看着杨大山,想起李威当时那狰狞的面孔,浑身又是一个哆嗦。
“大山,李威走的时候还说……”
“他还说,县里的赌坊马上要重开了,让……让我教唆大伙儿去赌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