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寒风如刀。
雪地里，王二麻子忍着骨头散架的剧痛，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威……威哥！”
“你没死？！”
李威被这么一呛，那张冻得发青的脸，更青了。
他冷漠地一挥手，身后几个黑影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样，将王二麻子和他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同伙拖走。
一行人进了县城，来到一处终年不见阳光的偏僻民宅。
屋内灯火昏暗，一股霉味混杂着廉价草药的味道，呛得人想吐。
王二麻子几人被重重扔在地上。
他想不通，失踪许久的李威，为何要救他们？
这他妈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去门口守着，王二哥快到了。”
李威对一个手下冷冷吩咐。
王二哥？
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
没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寒风倒灌。
一个身穿厚实棉服、眼神阴鸷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
男人一进屋，目光就落在猪头般的王二麻子身上，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妈的，就这熊样，也配叫王老二？”
那男人走到王二麻子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满脸不屑。
“你什么档次，也配跟老子叫一个名号？”
王二麻子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
眼前这个男人，地位远在李威之上！
他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翻过身。
对着那男人的靴子拼命磕头，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小人就是个二麻子！”
“您才是王……王二爷！”
身为县尉刘虎的心腹，王满仓对王二麻子的识趣，颇为满意。
他哼了一声，收回脚，转向那个贼眉鼠眼的汉子王老五。
“刘大人的吩咐，你都知道了？”
王老五点头哈腰。
“晓得了，二哥放心，都晓得了。”
“这几天，赌坊就要重新开张，生意要做起来。”
王满仓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王二麻子几人。
“刘大人正是缺人的时候，他们有什么不会的，你多找人教教。”
赌坊！
王二麻子等人瞬间明白，这是要让他们给刘虎卖命，去开赌场！
王满仓又转向李威，用命令的口吻道。
“这群屌毛跟你一个村的，你给老子管好了！”
“要是出了岔子，坏了刘大人的事，老子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是，是。”
李威低眉顺眼地应着，眼底却闪过一丝阴狠。
王满仓带着王老五骂骂咧咧地走了。
屋内，重新陷入死寂。
一个同伙小心翼翼地问。
“威……威哥，咱们……这是给刘大人卖命了？”
李威屌都没屌他，缓缓蹲下身，看着王二麻子那又肿又迷茫的眼睛。
“先别管给谁卖命。”
“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服杨大山那个烂赌鬼？”
“是不是觉得，他抢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这句话，对王二麻子的刺激很大。
他忘了身上的疼痛，挣扎着想坐起来。
一双眼睛血红，从牙缝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
“妈个逼的！”
“老子杀了他的心都有！”
“他算个什么东西！”
“他凭什么……”
“好。”
李威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股能把人烧成灰的恨意。
他拍了拍王二麻子的肩膀，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你有这个心就好。”
“咱们好好替刘大人做事，等找着机会……你失去的，我帮你十倍拿回来！”
王二麻子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当即发誓。
“威哥！”
“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