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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楼台,烟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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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兵符暗通幕后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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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枝枯花并排躺在泥土里,一枝是她从长安带出去的,一枝是她从扬州带回来的。

它们都是从同一个地方买的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它们都枯了,都埋在同一棵树下,都变成了泥土。

“上官姑娘。”

萧烟叫她。

她站起来转过身。

院子不大,两进,门口种着一棵枇杷树,树上结满了青色的果子。

院墙是白墙黑瓦的,墙上爬满了藤萝。

院门虚掩着,门板上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四个字——“上官楼收”。

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上官楼推开门走进去,院子里没有人,正房的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她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不是草药,是面脂。

茱萸、白芷、零陵香,跟百花楼墙上那个血字里混的面脂一模一样。

苏娘子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至少几个月。

她不是临时来偷珍珠的,她一直住在扬州,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等一个合适的人。

上官楼走进正房。

屋里的光线很暗,窗户关着,帘子拉着。

桌案上摆着一只茶壶和两只茶杯,茶壶里的茶还是温的,她刚走不久。

她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汤碧绿,是上等的龙井。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烫,温温的,刚好入口。

这杯茶是苏娘子给她倒的,她知道她会来,算好了时间,算好了温度,在她来之前不久倒了这杯茶,然后走了。

她不想见她,至少现在不想。

但她给她留了东西。

在茶壶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没有署名,封口没有封。

上官楼抽出信纸,纸是玉版笺,纸质白如凝脂,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工整,是女人的笔迹。

“上官姑娘,珍珠是我偷的,人是我杀的。沈大江是我杀的,另外五个人也是我杀的。河豚毒是我下的,丝线是我勒的。你不要找我了,你找不到我。苏娘子。”

上官楼把这封信看了三遍。

苏娘子认罪了,她承认偷了珍珠,承认杀了人。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在这个时候认罪?

珍珠在她手里,她可以跑,可以带着珍珠远走高飞,一辈子不让人找到。

她不跑,她留下来,认罪。

她要见上官楼,她有话要对她说。

但她又不想见,她怕见了面说不出那些话,所以她写信。

信写好了,茶倒好了,人走了。

上官楼把信折好放进袖中,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下面压着一本书。

她拿起书翻了几页,是一本医书,《千金方》。

书页已经泛黄了,边角卷曲,被翻过很多遍。

书的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天宝五载春,苏婉购于长安”。

天宝五载,十年前。

苏婉在长安买过这本书,在长安住过,在上官楼父亲还活着的时候。

上官楼翻到书的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贴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幅地图。

扬州城的地图,图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的位置在城西北角,就是这座小院。

旁边画着一条红线,从这座小院一直延伸到城南的运河码头。

红线的终点画着一只船,船上画着十二颗珠子。

珍珠被运走了,走水路,从运河往南,往东海方向。

上官楼把书放进药箱里,转身走出正房。

沈七娘站在院子里,手按在刀柄上,脸色铁青。

她看到了那封信,她知道苏娘子认罪了,知道苏娘子跑了,知道珍珠被运走了。

她的手从刀柄上松开又握紧,握紧又松开。

“七娘,珍珠往东海方向去了。苏娘子要走海路,把珍珠运到海外去卖。我们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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