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瑜嘴里还嚼着烤玉米,含含混混地问:“妈咪,谁呀?”
“法院打来的,”沈清辞声音很平,“安排庭前调解的时间。”
沈怀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小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她把玉米棒子放下,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沈清辞身边,把脑袋靠在她胳膊上。
沈怀瑾也放下了烤串,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沈清辞,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
他们很敏锐,知道妈咪独自一个人要面对什么。
沈清辞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轻轻笑了一下:
“没事的,就是去谈一谈,我会处理好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你们相信妈咪吗?”
沈怀瑜用力点了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沈怀瑾也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沈清辞把两个孩子拢进怀里,抱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再说。
庭前调解那天,下着小雨。
沈清辞提前十五分钟到了调解室。
顾律师已经在了,低声跟她过了一遍要点:“沈小姐,调解不是开庭,不用争对错,但底线不能退。”
沈清辞点点头。
紧接着门被推开,傅司珩带走了进来。
深灰色衬衫,清冷矜贵。
身后跟着三个律师,最后面是苏念,米白色针织衫,妆容精致。
法官简短开场后,看向沈清辞:“沈女士是原告,先说说你的诉求。”
沈清辞坐直身体,翻开面前的文件:
“法官,我的诉求有三条。第一,确认沈怀瑜、沈怀瑾的抚养权归我所有。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五年零三个月,一直由我单独抚养。傅先生没有支付过一分钱抚养费,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家长会,没有在任何一个深夜带孩子去过一次急诊。”
她把材料推过去:“这是两个孩子的疫苗接种记录、幼儿园考勤记录、就医记录。家长会签到栏上,五年,只有我一个人的签名。”
“第二,探视权由我决定。探视的时间、地点、方式,必须由我同意。第三,探视频率不得高于每两周一次,且探视期间苏念女士不得在场。理由我已书面提交,苏念的助理曾在片场栽赃我女儿,苏念本人也曾暗示我儿子患有心理疾病,都有记录。”
法官看向傅司珩:“傅先生,你有什么意见?”
谭律师率先开口:“法官,我方对沈女士的三条诉求全部不予认可。第一,沈女士虽有抚养事实,但患有心脏病,多次晕厥,一个随时可能病发的母亲能否保障孩子的安全?”
“第二,探视权由沈女士单方面决定,严重损害傅先生作为父亲的基本权利。第三,限制苏念女士在场没有充分证据。”
谭律师合上文件:“我方主张抚养权变更为傅先生所有。变更之前,傅先生有权每周至少探视一次,每次不少于二十四小时。”
顾律师安静听完,用笔划了几道,然后开口:
“第一条,谭律师说多次晕厥,请举出证据。沈女士最近一次发病,是因傅先生在派出所门口当众拉扯她的手腕所致。沈女士已提供三甲医院最新体检报告,病情稳定,完全具备抚养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