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沉默了几秒:“好,帮我报名,要最快的班。”
然后他就开始上课了。
每周二四六晚上,三个小时,在一家儿童发展研究中心。
课程包括儿童心理学基础、亲子依恋关系、不同年龄段的行为特征等等。
他每天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去上课,回到家里还要看厚厚的教材,做案例分析作业。
林恩律师说,这是向法官展示“诚意”的关键一步。
苏念对此并不关心。
她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她需要尽快从傅司珩那里拿到更多的“进展”,不管是感情上的,还是实质上的。
可傅司珩太忙了,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越来越少。
那天傍晚她带着甜甜准备离开傅司珩的公寓。
甜甜手里攥着傅司珩给她买的小熊玩偶,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
苏念在后面提着包,走进了电梯,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样才能尽快让沈清辞放弃抚养权。
这时电梯门开了,她牵着甜甜走出去。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日光灯嗡嗡地响着。
苏念刚走了两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让她浑身汗毛竖起来的声音——
“念念,好久不见啊。”
她僵住了。
甜甜仰起头,懵懂地看着妈妈突然变得煞白的脸。
苏念慢慢转过身,就看到李强靠在一辆落满灰的面包车旁边,嘴里叼着半根烟,笑得满脸褶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邋遢得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
“你……你怎么在这儿?”苏念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尖了几分,又立刻压低,“你来干什么?”
李强把烟吐到地上,用鞋底碾了碾,慢悠悠地走过来:“我来看看我闺女啊。”
他低头看了甜甜一眼,伸出那只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的手,要去摸甜甜的脸。
苏念猛地挡开他的手,把甜甜往身后一拽:“你别碰她!”
李强也不恼,收回手插进裤兜里,歪着头看她:
“怎么,现在是傅大佬的人了,就不认我这个老相好了?苏念,你当初爬我床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苏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攥紧了包带,压低声音说:“你跟我过来,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她把甜甜拉到一边,蹲下来小声说:“甜甜乖,妈妈跟这位叔叔说句话,你站在这里别动,数到一百,好不好?”
甜甜乖乖地点了点头,抱着小熊开始数:“一、二、三……”
苏念把李强拽到车库角落里的一根柱子后面,脸上的温婉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烦躁和恐惧:
“李强,我上个月刚给了你两万,你又来干什么?!”
“两万?”李强嗤笑一声,“那点钱够干什么?我手气不好,几天就没了。”
“我没钱了!”
“你没钱?”李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只细闪闪的镯子上,“你这镯子就不止两万吧?傅大佬对你挺大方啊。”
苏念下意识把手腕往后缩了缩:“这是司珩给我的生日礼物……你不能……”
“我不能?”
李强忽然凑近了一步,脸上的笑收了,眼神里露出一种让她腿软的狠厉,
“苏念,我给你脸了是吧?你当初骗我的时候怎么说的?说自己多爱我,要跟我一辈子,结果呢?知道我没钱就跑?现在傍上更大的了,就想把我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