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钦:……
王钦沉默了一会儿,转回头继续前行。
同心结送给青侧福晋,人却去陪高格格。
爷这颗心同不同不知道,一双腿倒很有自己的主意。
……
若弗办事向来雷厉风行。
第二日一早,戏班果然进了王府,戏台也当真搭在了青枝院外。
不止如此,连青枝院里靠墙的位置,若弗也果真叫人搭起了一座高高的看台。
四周挂了珠帘,桌椅软垫一应俱全,又备了茶水果子,甚至还有一样青樱绝不会陌生的东西。
海兰双手捧上一只西洋千里镜,笑道:“福晋说了,今儿唱的墙头马上,乃是侧福晋最爱听的戏。隔着院墙到底远了些,若看不清,难免可惜。正好府里还有富察家送来的的千里眼,福晋割爱,送您用上半日,用这个看,便再合适不过。”
青樱看看高台,又低头看看海兰手里的千里镜,许久没说话。
半晌,她才轻轻道:“知道了。”
却始终没有往高台走。
素心上前领千里镜的时候,海兰一抬眼,忽然瞧见青樱手中正把玩着一块玉佩。
下头还系着同心结。
她目光微顿:“侧福晋。”
青樱微微斜眼看她。
海兰看着那块玉佩:“这件东西,奴婢从前并未在青枝院的册子上见过,可是王爷近日新赏的?”
青樱心中先是掠过一丝甜意,可等瞧见海兰手里那本熟悉的册子,神情顿时又多了两分戒备。
她下意识攥紧玉佩,仓皇解释道:“这是王爷私下给我的心意,是他的贴身之物,应当用不着登记造册吧?”
“王爷的心意,奴婢自然管不着。”
海兰微微一笑:“可王爷送进后院的物件,无论大小,都该归册。哪怕原先是王爷的贴身之物,既赏给了侧福晋,便是王府内院新增之物,也该有迹可查。”
青樱先是沉默,而后一脸忍耐:“我知道了。”
海兰朝她福了一礼:“奴婢记下便是,不打扰侧福晋听戏了。”
说罢,抱着册子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的一刹那,她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淡淡的嘲意。
青樱独自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久到外头锣鼓唢呐一齐响起,热闹的开场声越过高墙传进院内,她依旧没有动作。
素心不得不开口提醒:“侧福晋,戏已经开场了,咱们上去坐着听吧?”
她指了指一边的高台。
青樱却摇了摇头,她眼神悲伤,神色却异常倔强:“戏还是那一出戏,可人已经不是当年的人了。”
青樱长舒了口气,红着眼轻声道:“她是嫡福晋,掌着府中规矩,她要管教我,是应该的。可若是想用这样的法子,将我与弘历哥哥从前的回忆也一并变得可笑……”
她神色坚定:“不行!”
青樱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院门。
“素心,无论她们信不信,我今生所求,唯有一心人……我从未想过与她争什么。”
话音落下,她双手一松。
那只价值不菲的西洋千里镜啪地落到地上。
青樱转身而去,背影挺直,姿态高傲。
素心:?
素心愣了一瞬,赶紧弯腰把千里镜捡起来。
万幸,没有摔坏。
素心暗暗松了口气。
她起身回看,青樱说完这话后,也并没有回屋。
她只是重新坐到了屋外那张椅子上,展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依旧能听得见外头动静。
还好,又只是放了一通出虚恭般的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