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樾的思绪情不自禁地飘远。
曾经在边疆,云昭也穿过这样的衣服。
那时她刚学骑马,胆子不大,他便与她共乘一骑,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握着她的手拉紧缰绳。
她整个人都被他护在怀里,紧张时还会下意识往他胸前靠。
那些记忆已经过去许多年,此刻却清晰地仿佛就在昨日。
顾时樾唇边多了一丝笑意,“还会骑马吗?”
云昭看向一旁备好的马匹,迟疑片刻,“应该还会。”
她已经多年没有碰过缰绳,实在不敢将话说得太满。
顾行舟抬头看看云昭,又看看顾时樾,“是父皇教母妃骑马的吗?”
顾时樾心情不错,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聪明。”
顾行舟眼里的期待更浓,“那父皇也能教我吗?”
“当然可以。”顾时樾俯下身,正准备将他抱起来,旁边却忽然响起一阵哭声。
“父皇!”顾宴笙冲过来,抱住顾时樾的腿,“我也要学骑马,我要父皇抱!”
顾时樾动作一顿。
“你年纪太小,骑马太危险,乖。”
“我不要!”
顾宴笙哭得更大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扯住他的衣摆。
“父皇教他,也必须教我!”
“父皇要是不教我,就不许教他!”
苏婉清急忙上前哄劝,可顾宴笙根本不听,反而哭得满脸通红。
顾时樾眉头紧皱,脸上明显露出为难,却始终不忍心斥责小儿子。
顾行舟站在原地,仰头望着他,方才那份雀跃,一点点从眼底褪去。
云昭将孩子的失落看得清楚,心口微沉。
她上前一步,平静开口,“陛下,臣妾教行舟便是。”
“他与臣妾共乘一骑,不会有危险。”
顾时樾看了看顾行舟,又看向哭闹不止的顾宴笙,最终没有坚持。
苏婉清将顾宴笙抱起来,满脸歉意。
“让大皇子受委屈了。”
“宴儿年纪小,实在太任性,回头本宫一定好好说他。”
嘴上这样说,她抱着顾宴笙的手却满是纵容。
顾时樾也只是无奈地拍了拍小儿子的背。
无人舍得责备顾宴笙。
顾行舟低下头,轻轻拉住云昭的手,“母妃教我也很好。”
他很懂事,甚至努力挤出一个笑。
可那双方才还满怀期待的眼睛,已经黯淡了下去。
“皇上就是太偏爱二皇子了,才把这臭小子宠得无法无天。”苏婉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语气满是得意。
她是郡主,又素来得宠,面对顾时樾时,也比旁人少了几分拘谨。
顾宴笙听见她骂自己,立刻从顾时樾怀中探出脑袋,冲她吐了吐舌头。
“坏姑姑!”
苏婉月气笑了。
“瞧瞧,他还敢骂我,再这样下去,以后只怕连皇上和皇姐的话都不听。”
顾时樾无奈地看了顾宴笙一眼,“宴笙,不得无礼。”
顾宴笙根本不怕,反而搂紧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怀里。
“父皇才舍不得罚我。”
顾时樾眉头微皱,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苏婉月轻哼一声,转身挽住程光钺的胳膊。
她的余光扫过站在云昭身后的姜姒,故意提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