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楼嘴角勾了勾。
他转过头，压低声音，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薛无情，“老薛，看见没？那边那个喝酒的。啧啧，真是个天生的间谍人才啊！”
“啊？”薛无情愣了一下，眼睛立马跟探照灯一样，肆无忌惮的在大厅里扫来扫去，一脸疑惑的问，“哪儿呢？时清雪姑娘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沈玉楼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他娘的找死啊！”他一把按住薛无情的脑袋，没好气的低吼道，“别看了！咱们得装作不认识她！你这么找，万一暴露了她的身份，她还怎么揪出怡红院里的珲国间谍？！”
薛无情这才反应过来，脖子一缩，赶紧收回了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呃……不好意思公子，我就是好奇，想看看时姑娘伪装得到底怎么样。”
“她就在大厅里。”沈玉楼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连你这个跟她坦诚相见过的熟人都发现不了，你说她伪装得怎么样？”
薛无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赞叹道：“时姑娘……当真是隐藏伪装的大师，属下拍马不及。”
“行了，别妄自菲薄。”沈玉楼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强项又不是这个。在隐藏伪装上，你不如她，但在功夫上，她也不如你。术业有专攻，发展方向不同而已。”
一提到功夫，薛无情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总算有了点骄傲的神色，“这倒是。论打架，这世上能当属下对手的人，确实不多。这点，请公子放心！”
“嗯。”沈玉楼笑着点了点头，眼珠子一转，一个坏主意冒了出来。
他看着薛无情，嘿嘿一笑，“既然你这么自信，那我给你出个题，考考你的眼力。”
“你能不能，凭借你那高超的功夫和敏锐的直觉，找出我安插在这怡红院里，保护时清雪的那两个死士？”
薛无情闻言，眼神一凝，战意腾的一下就起来了。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公子放心，属下会拼尽全力，把他们两个揪出来！”
沈玉楼挑了挑眉，“不过，规矩得改改。你只能扫一眼，不能挨个儿盯着看，不然怡红院里那些人精，保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你想想，平时来这儿的客人，谁不是眼睛黏在姑娘身上？谁会跟个便衣警察似的，挨个盘查大厅里的人？就一眼，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薛无情郑重的点了点头，那表情，跟要上战场的将军似的。
接着，他的目光飞快的扫过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姑娘们的笑声，客人们的吹捧，小厮们的脚步……各种声音和画面一下子全涌了过来。
一秒后。
扫描结束。
沈玉楼抱着胳膊，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样，老薛？找到你的同行了吗？”
薛无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来，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写满了尴尬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