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斯年是无数资深学者单独教育,又是杜辉年手把手教出来的。
十年前,杜辉年在临死前逼迫自己的父亲杜阳天退位。
在当时所有的人眼里其实都不被看好。
杜斯年太年轻了。
二十出头,他当展顺的董事长,对内服不服众是其一。
对外,在商界,他能不能服众站稳脚跟又是其一。
老杜董十年前之所以没有选择硬碰硬,答应退休,其实心里也是料定杜斯年撑不下来。
他料定长子杜辉年一死,展顺必定会乱。
到时候,他从小儿子杜斯年手里重新接手展顺平乱,权利再度回到手里。
外界其实也都普遍这样认为。
毕竟十年前,杜阳天才六十出头。
可让所有人,包含杜阳天自己都没想到的是。
年轻的杜斯年上位后,和他外表给人涉世未深的印象不同。
他行事作风只有四个字,狠暴大方。
他无所不用其极给展顺上上下下所有人一个信念:跟着他的人,有肉吃。
不是喝汤,是大口吃肉。
他狂肆大方的可以拿展顺的盈利出来分给创收者。
甚至对董事会也格外的大方。
这个大方是指钱财上。
但对展顺的掌控权上,哪怕是自己的父亲伸手,他剁起手来也是毫不手软的。
头五年,展顺并不太平。
父子俩明争暗斗不少。
论城府,当时的杜斯年肯定不及自己的老子。
可架不住他手里有人质。
这个人质就是展顺。
杜斯年是真敢拿整个展顺当筹码的。
展顺是杜阳天一生的心血。
可杜斯年表现的并不是很在乎。
相反,他给人的感觉,像是巴不得杜阳天和他来个玉石俱焚,把展顺彻底玩完的感觉。
不得不说,他这样,反而彻底震慑住了杜阳天。
展顺就好像一个他捏在手里把玩的玩具。
只要他自己没玩够,谁抢,他剁谁,哪怕是他爹……
办公室。
杜斯年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依旧是刚才狂狷的姿势,只是闭上了眼睛。
何帆走进来,轻巧地收走了茶具。
给他送上了咖啡。
闻到了咖啡的味道,杜斯年突然想起了那日吃过的那碗味道并不怎么样的银耳雪梨汤了。
“通知文华的管家,我下班回去要喝银耳雪梨汤。”
“好的。”
“雪梨、红枣、枸杞、莲子、银耳、黄冰糖……就这些食材,不要多,也不要少,对了,不要太甜。”
何帆微愣,但反应迅速,“好的,杜董。”
何帆出去后,杜斯年才从怀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什么时候回京?国庆后?嗯,是有件事需要你做,无妨,不急,等你回来再说。”
挂断电话后。
杜斯年唇间无声嗤了一声。
心脏都捅穿了,都还能活过来,命硬倒是真的。